“你還有什麼其他要問的嗎?”赫連冥烨道,“既然今晚我們是坦誠布公的談,那你心裡還有什麼疑問,不妨一起問個明白。”
葉靈汐張了張口,頓了半晌才喃喃問了句,“之前在連嶽山脈,你遇到我的時候,就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吧,因為認出了季臨淵送我的那把匕首。”
看赫連冥烨點了頭,葉靈汐自嘲地低笑了一聲,輕喃道:“難怪了。”
“我當時就覺得,你似乎有點兒太好說話了。”
“到了臨嶽城之後,你還主動幫我救下了小寶。”
“再之後我回到瓊都,你當衆讓我上你的馬車,把穹冥山莊的尊客令給了小寶,我天醫館開張,你派金赫給我送匾額撐場面。”
“因為長生突然毒發,你同意我留在穹冥山莊不說,還把地下室借給我用,甚至後來,你還答應小寶教他習武......”
“瓊都的百姓都說你性子孤僻,很少有人能入你的眼讓你另眼相待。”
“我原來還以為,你對我的态度與旁人不同,主要是想拿我當幌子做戲給公主看,好讓她對你徹底死心。”
“可現在看來那些事......那一樁樁一件件确實都與你平日行事的風格截然不同。”
葉靈汐深吸了口氣,穩住自己的情緒之後,這才重新擡眸看向赫連冥烨,“你之所以對我多番照顧,最主要的原因,是因為我是黎曦的女兒吧?”
“雖然我娘沒能徹底解了你身上的毒,但她當年也算是幫過你。所以你現在反過來幫我,也算是償還我娘的恩情,是這樣吧?”
赫連冥烨皺了皺眉,下意識地想反駁。
他确實是在連嶽山脈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,對她有諸多關照,也的确有黎曦的原因,可那不是重點。
他不至于為了償還所謂的恩情就對一個女人照顧到這種地步。
他對她不同隻是因為......
他想解釋,可一時間竟想不出到底該怎麼表達,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。
為什麼?
因為她是第一個和他沒有任何利益關系,卻真心想要治好他的人。
因為她一直那麼的鮮活有朝氣,活成了他最向往的那種姿态。
因為一直不由自主地去關注她,所以看到她遇到了什麼事兒,就忍不住想要去幫一把。
可......這些話該怎麼說呢?
以什麼立場來說呢?
說到底,她也不過隻是故人之女......僅此而已啊。
他沉默着垂下眼簾,那到了嘴邊兒的話最後還是盡數咽了回去,再開口的時候,隻餘一句,“确是如此。”
“呵......我還真沒想到,我得了你這般照顧,竟然是沾了我娘的光。”
葉靈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些,可開口的時候,聲音卻還是夾雜了些許的火氣。
“行,這事兒算是有個答案了,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。”
葉靈汐正色看向他,“為什麼不肯讓我給你解毒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