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靈汐聞言微微挑起了眉,似是漫不經心地随口問了句,“那膏脂呢?是别人送你的還是你自己買的?”
薛苒本來還沒想到這一茬兒的,乍然聽到葉靈汐這麼一問,她身子一僵,臉上的表情都明顯變得不自然了,“也......也是清婉姐姐她送我的。”
“可這一定隻是巧合而已!那膏脂是清婉姐姐用過之後說好用,特地拿給我看了,我又喜歡那膏脂的味道她才好心多送了我兩盒。”
“還有那熏香也是。”薛苒還努力地為葉清婉辯解着,“我身上長了這怪斑後一直不得好眠,清婉姐姐知道我的情況之後才特地給我送了熏香來,那熏香主要是用來安神助眠的。”
薛苒看向葉靈汐,認真道:“熏香裡的那個什麼荭鸢花,不是因為和我服用的藥藥性相克才害我臉上起了疹子嗎?”
“清婉姐姐她連我用的是什麼藥方都不知道,又怎麼可能是故意送了藥性相克的熏香來。”
薛苒這話剛出口,一旁正給葉靈汐添茶的綠柳臉色突然一變,手裡拎着的茶壺沒拿穩,“砰”一聲摔在地上砸地粉碎。
碎瓷四濺,茶湯灑了一地,桌旁登時變得一片狼藉。
薛苒驚呼一聲,忙拉着葉靈汐起身躲開,沉下臉正要教訓綠柳,那綠柳卻已經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了她面前。
“小姐,奴婢有罪!劉太醫給您開的那藥方,我曾經給清婉小姐謄寫過一份!那藥方裡用了什麼藥她都是清楚的!”
薛苒瞪大了眼睛,整個人宛如被雷劈了一樣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綠柳半晌都沒能說出半句話來。
綠柳這會兒已經隐約猜出自己可能是辦了錯事害了自家小姐,這會兒又愧又怕,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,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當時事情的始末都說了出來。
“劉太醫來給您診病的那天,您嫌劉太醫新開的藥太苦,讓我去街上給您買蜜餞回來。”
“我出府的時候恰好碰到了清婉小姐,她聽說劉太醫給您開了新的方子,就讓我給她謄寫一份送過去。”
“她當時和我說她也認識醫術高明的大夫,想要拿着那方子過去給那大夫瞧瞧,看那大夫能不能從方子上看出什麼端倪來,好盡快治好您的病。”
綠柳說到這兒的時候都要哭出來了,“小姐,我把那藥方交給她也是一心希望她能幫上忙,好早點治好小姐您的病。我真的不知道她要那藥方是别有居心啊!”
眼看薛苒身子一晃連站都要站不住了,葉靈汐眼疾手快,立刻上前扶住她讓她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,又遞了杯茶送到她手邊,“你先喝口茶冷靜一下。”
葉靈汐在薛苒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看薛苒的臉色蒼白地厲害,也不忍心再多打擊她,盡量放輕了聲音問:“你仔細想想,你之前是不是得罪葉清婉了?或者,是不是和她有什麼利益沖突?”
薛苒用力搖頭,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眼眶都已經紅了一圈,“我不知道!”
她伸手緊緊抓住葉靈汐的手,宛如抓住了什麼救命的稻草一樣,拉住就不願松開,“靈汐姐姐,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,這一定不是真的!”
“我一直将清婉姐姐當成親姐姐一樣看待的,她怎麼會這麼......這麼處心積慮地要害我!我不信!”
葉靈汐擡眸對上她那已經盈滿了淚的眸子,抿了抿唇,沉聲道:“沒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。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