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冥烨調整了一下姿勢,就聽葉靈汐跟着道:“你就是個病人。”
“不止身上有病,腦子也有病!”她小聲嘟哝着,同時撚着銀針把針刺入他背後的穴位裡。
赫連冥烨斂眸掩住自己的眼底的笑意,也沒應聲,就那麼安靜地坐着配合葉靈汐治療。
車廂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,除了外面兒暴雨打在車廂上的聲音外,便隻能聽到兩人輕淺的呼吸聲。
恍惚間就讓人生出了一種似是歲月靜好的錯覺來。
“你背上這疤怎麼回事啊?”葉靈汐突然出了聲,手上的動作也沒停,似乎就隻是好奇随口那麼問起,“又是刀傷又是火燒的燙傷疊在一起,看着還挺吓人。”
“而且這傷有些年頭了吧?看上去像是你小時候就落下的,這麼多年了,你身邊兒應該也有祛疤的藥膏啊,怎麼不治治?”
“确實是小時候就落下的疤。”赫連冥烨明顯沒有要解釋這疤痕由來的意思,隻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,“背上那位置我自己夠不到,我又向來不喜歡外人碰我,傷痊愈了之後便沒再費什麼功夫去祛那疤痕。”
“再者,我是男子,身上就是落下了疤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“瞎扯。”葉靈汐嘁了一聲,“你自己倒是沒事兒,眼不見心不煩的,以後你要是娶妻了呢?也不怕你夫人看到這疤會害怕啊。”
“娶妻?”赫連冥烨輕笑了一聲,“旁人就不說了,我身體是什麼狀況你現在最清楚不過,我這樣......還娶什麼妻?”
葉靈汐想起他身上那毒,暗暗點了點頭,“也是,你要是跟哪個女人有仇,倒是可以把她給娶過來,保證一次她就死透了。”
這話說的赫連冥烨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才好,索性就沒應聲。
倒是葉靈汐興緻勃勃地繼續說了下去,“不過你也别灰心,我都說了,長生身上的毒和你身上的毒系出同源,我能解了他身上的一部分毒性,以後再研究着去解你身上的毒也就事半功倍了。”
她說完這話頓了一下,不等赫連冥烨應聲就又“哦”了一聲,“不對,我差點兒忘了,你不樂意解毒,一心作死來着。”
“若是有活路,誰又想一心求死呢......”
赫連冥烨低聲回了一句,可他那聲音太輕,輕到隻有他自己能聽到,連葉靈汐都沒有聽清,隻疑惑地問他,“你剛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,就是想起你身上不是也還帶着傷嗎?傷現在養的怎麼樣了?冒雨趕路可是很耗身子的。”
“沒事。”葉靈汐滿不在乎地應着,“基本都愈合了,一會兒準備出發的時候,我仔細給傷處裹一下防水就成。”
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着話,過了一刻鐘左右,葉靈汐就收了針,示意赫連冥烨把衣服穿好,跟着又從藥瓶裡倒出一粒藥丸來給他。
“把這個給吃了,一粒藥至少能管個一天。”
赫連冥烨不疑有他,接過藥丸直接吃下。
他吃藥的時候,葉靈汐就在一旁收拾着她的行醫箱,等她重新把行醫箱合上,轉頭看向他的同時,突然伸手緊緊拉住了他的手。
溫軟滑膩的掌心和他的手掌緊緊貼在一起,讓赫連冥烨的身子都蓦然繃緊了,“葉大夫,你這是......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