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現在還不是解毒的時候。”
赫連冥烨臉上的神色淡然,像是真的早已把生死之事給看淡了。
“人固有一死,早晚的事情罷了,多謝葉大夫關心。我的情況我自己心裡清楚,你的好意我心領了,至于解毒......就不必了。”
葉靈汐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,怎麼也沒想到她苦口婆心地說了半天,最後竟然會是這麼個結果。
“時候不早了,深夜寒涼,就不勞葉大夫再遠送了,請回吧。”
赫連冥烨說完這話,沖葉靈汐略一點頭,轉身便緩步朝巷口走了過去。
葉靈汐覺得自己估計真的是喝多了,這會兒腦子裡都被他給攪得亂糟糟地,讓她理不出個什麼頭緒來。
不該是這樣的,按照她之前想好的劇本,這種時候赫連冥烨不是應該喜出望外求着她來給解毒嗎?
可現在這算是怎樣?!
這男人真的一點都不怕死?
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,小巷裡隻有她家門口挂着的兩盞燈籠還亮着微弱的火光。
赫連冥烨身上披着那黑色的狐裘,整個人幾乎都要融入到夜色中去了,身後披散着的銀色發絲就如同初春尚未消融的一點殘雪,随時都會化作無痕。
堂堂天瓊國的帝師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一句話可讓朝堂翻覆,聽上去仿佛是如神一般強大的人物。
可這一刻,葉靈汐看着他的背影,卻莫名覺得這男人......可悲又可憐。
明知道自己随時會死,可還是毅然選了離死最近的那條路,他到底是為了什麼?
葉靈汐焦躁地在原地踱了幾步,怎麼想都想不明白。
眼看赫連冥烨都快要走出巷子了,她猛地一跺腳,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你等等!”
她趕在赫連冥烨走出巷子之前将他攔下,站在他面前盯了他好一會兒,最後像是妥協了一樣咬牙道:“我真是服了你了!”
“從來都是中了毒的求着大夫讓大夫給他解毒的,我還頭一次遇到你這樣的,我上趕着主動給你解毒你還不樂意!”
赫連冥烨看着她那暴躁的模樣眸中不由掠過一抹笑意,“還請葉大夫不要誤會,我不是在懷疑你的醫術。”
“你閉嘴!”
葉靈汐這會兒酒勁兒徹底上了頭,姿态強硬地拉過他的手将一個東西硬塞進了他手裡,“這個你拿好,你給我記住了啊,什麼時候你感覺你快死了,就讓人拿着這個東西去找我。”
赫連冥烨微微一怔,攤開掌心看了一眼,發現掌心裡放着一枚小木牌,上面還刻着什麼紋路。
他聽完她的話,随口問了句,“找你做什麼?”
葉靈汐仰起頭來瞪着他,磨着牙,一字一頓道:“去給你收屍啊!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