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2515章 緊追不捨

  韓騰用詞委婉,態度卻明確,「能不動,還是不要輕動。」

  在場眾人,大多受過洛陽的拖累,對此深有同感。

  背後議論「壞話」,最容易引發共鳴,眾人正說得熱鬧,你一言、我一語,吐槽著洛陽軍的種種不靠譜,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,人還沒到,聲音先飄了進來。

  河間王府規矩森嚴,平日裡上下皆是謹言慎行,哪容得下這般肆無忌憚的喧嘩。

  廳內眾人紛紛頓住話語,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門外。

  片刻之後,庭院裡跑過一道小小的身影,正是被段曉棠哄走的寶檀奴。

  她跑得滿臉通紅,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小汗珠,髮帶跟著跑動的節奏輕輕晃動,模樣嬌憨又可愛。

  身後,段曉棠握著一根細長的樹枝,腳步放緩,裝作緊追不捨的模樣,配合著寶檀奴的節奏。

  段曉棠故意拖長語氣,裝作一副快要追上的樣子,「寶寶,我要追上你咯!」

  寶檀奴在前面跑得又笑又喘,小短腿倒騰得飛快,時不時回頭瞥一眼,嘴角咧得大大的,奶聲奶氣地喊道:「啊——哈哈,段將軍,你追不上我,追不上!」

  段曉棠揮舞著手中的樹枝,故作兇狠的模樣,語氣誇張:「寶寶,我要加速咯!這次一定能追上你!」

  ……

  這般一人拿樹枝追、一人在前頭跑的景象,讓周圍一眾大的、小的,老的、少的……瞬間勾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。

  他們小時候,若是犯錯,迎接他們的,便是長輩手中的棍棒。

  亦或者,家中子侄不爭氣,不得不給他們緊緊皮、長長記性。

  無論站在哪個角度看,這般模樣,都不是什麼歡樂事。

  範成明臉一垮,「她們怎麼笑得出來!」

  感受不到半點「危險」嗎?

  範成達是棍棒教育的堅定擁護者,也曾是執行「家法」的主力,當即開口:「挨教訓都是有緣由的,她們鬧著玩……」

  話是這麼說,他若是這麼和弟弟兒女「鬧著玩」,範家兩座府邸上空,恐怕早就哭聲一片。

  吳越隻管慢悠悠地喝茶,身為家長,一言不發,擺明了縱容。

  範成明距離當場破防,隻差一步,「她們的童年,差了一點必須有的經歷。」

  吳越瞬間擡眼,語氣不善:「範二,你什麼意思?」

  他的寶貝女兒,疼都來不及,怎麼可能動手管教!

  話音剛落,一大一小又折返跑了回來。

  這次換成了段曉棠在前面跑,寶檀奴拖著一根比她還高的樹枝,在後面跌跌撞撞地追趕,小身子晃來晃去,像是隨時會摔倒,卻依舊不肯放棄。

  「快來追我呀!如果你能追到我……嘿嘿!我就給你吃糖!」

  呂元正看得又氣又笑,恨鐵不成鋼,「這個段二,實在沒大沒小。」

  誰能想到,右武衛頭一號兇神,私下坐小孩那桌!

  眾人聞言,紛紛笑了起來,先前議論邊事的凝重氣氛,瞬間被這歡快的笑聲沖淡了不少。

  等到餘下賓客紛紛告辭離去,王府漸漸安靜下來,段曉棠才抱著運動過量、迷迷糊糊犯困的寶檀奴,慢悠悠地走了回來。

  寶檀奴雖說年紀小,好歹幾十斤肉,段曉棠抱久了,也覺得胳膊發酸。

  別人家的孩子,有一樁好處——家長兜底。

  段曉棠乾脆把香香軟軟的小糰子,往吳越懷裡一塞,美其名曰促進親子關係,也算一樁功德。

  寶檀奴察覺到懷抱變換,哪怕迷迷糊糊的,也沉甸甸地撩開眼皮,惺忪的睡眼半睜半閉,瞥見是吳越後,立刻黏糊糊地喊了一聲:「父王……」

  聲音軟糯得像浸了蜜,帶著濃濃的困意,說著便往吳越懷裡縮了縮,小腦袋緊緊靠在他的肩頭,睡得十分安穩。

  吳越輕輕拍著寶檀奴的後背,不追究段曉棠的「甩鍋」行徑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卻滿是寵溺:「白日睡久了,夜裡該鬧覺了,到時候有的折騰。」

  段曉棠無所謂地聳聳肩,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,寶檀奴白天睡還是晚上鬧,和她有關係嗎?

  她順勢禍水東引,「王爺,要不你把小郡主搖醒。」

  這種壞人,自然要親爹來當。

  吳越不吱聲了,片刻後,他給三位心腹大患下達指令。

  「楚王即將大婚開府,你們也準備一份賀禮,屆時上門喝一杯喜酒。」

  莊旭面露猶豫,「楚王……」

  他一個腰桿不夠硬實的新晉將領,著實不想和皇子打交道,也無意攀附這條大腿升官發財。

  吳越緊跟著補了一句:「看在譚老國公的面子上,走個過場便是。」

  畢竟先前雙方精誠合作了一回,隻是朝堂之上並無過多往來,不好直接去莫家道賀。

  段曉棠手托腮,暗道又要多一筆收不回來的人情開支,還是完全沒法報銷的那種。

  正暗自懊惱著,她心頭忽然浮起一個念頭,脫口問道:「王爺,楚王是否喜好丹青名作?」

  吳越以為她在琢磨賀禮,如實回道:「四郎略通筆墨,能提筆作畫,卻算不上有此嗜好。」

  他頓了頓,補充一句,「倒是聽聞,莫家小娘子近來對丹青頗有興緻。」

  一聽話音,就知道隻是業餘愛好者的水平。

  段曉棠仰頭望著天花闆,當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:「我靠——」

  賀章然機關算盡,圖謀顧采波的嫁妝,到頭來,竟是為了討好另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。

  這到底算陰差陽錯,還是乾脆拜錯了碼頭?

  範成明的八卦雷達瞬間敏銳起來,湊上前壓低聲音:「段二,這裡頭是不是有故事?」

  段曉棠隱去關鍵內情,隻含糊道:「我隻是聽民間傳言,說楚王喜好丹青,有些不得志的士子四處搜羅名家畫作,想以此搏個前程,平步青雲。」

  莊旭冷嘶一聲,「楚王……」

 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閱歷,吳囂怎麼看,也算不上奇貨可居。

  不知這是否算另一種層次的「何不食肉糜」。

  或許在那些底層的、鬱郁不得志的士子看來,任哪一位皇室血脈,都是他們高不可攀的貴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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