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819章 二選其一

  段曉棠選定的野餐地點離營地不遠,地上隨意挖了個小坑作為竈台,架上她那口歷經南征北戰都不曾離身的小鐵鍋。

  曾經在小院混吃混喝的小夥伴,都在這兒了。

  生火燒水這些事對秦景而言並不難,速食麵他曾經吃過。麵餅和料粉搭配好,無論怎樣烹煮,味道都不會太差。

  隻可惜,旁邊多了幾位自詡為智囊的「狗頭軍師」。

  白湛單手托腮,臉上寫滿了困惑,「曉棠剛才說,先下料粉還是先下面?」

  盧照毫不猶豫地回答:「料粉!」

  孫無咎疑惑,「她交代的時候,你好像還沒過來吧!」

  盧照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「我吃過!」

  並且有實踐得出的寶貴經驗,「先下料粉,湯汁更入味。」

  說到這兒,盧照拿起盛裝料粉的竹筒,又往鍋裡倒了幾下,嘴裡還念念有詞,「多倒一點,味道更鮮。」

  拿速食麵招待遠道而來的小夥伴,在現代社會或許顯得有些失禮。但現實情況,容不得他們好生操辦一頓宴席,慢慢推杯換盞。

  隻能一切從簡,好在所有人對此都表示熱烈歡迎。

  如果想要更加節省時間和精力,啃乾糧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
  右武衛的乾糧,狗吃不吃尚待討論,反正「明白人」對此敬而遠之,不怎麼願意吃。

  等段曉棠和杜喬到時,這幫人討論的內容,已經變成雞蛋是該直接打進湯裡,還是事先煎一下。

  段曉棠無所謂道:「都行!」隻要味道好就行。

  白湛話多,但動手能力僅限於扒蒜,還不如秦景他們哥倆有豐富的實踐經驗。

  這會環手抱兇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段曉棠的調料箱,「有油嗎?」

  段曉棠半點不慣著白二公子,「想吃煎雞蛋,你自己煎去。」

  白湛對自己的廚藝有充分的了解、充足的信心,聞言立刻有了決定,「雞蛋還是打進湯裡吧。」

  一個小鐵鍋煮出來的速食麵,就算加上了不少應季的青菜,倒出來也就勉強夠每人一碗。

  第一鍋麵還沒入口,盧照就已經自覺地燒上了第二鍋的水。

  段曉棠從旁邊拿起一個罐子,走到眾人面前,「來點臊子。」

  白湛在并州吃了不少麵食,對臊子並不陌生。此刻鼻尖全是速食麵的香氣,再也無暇顧及其他。

  問道:「什麼臊子?」

  段曉棠言簡意賅地回答,「紅燒肉。」

  白湛的目光落在的剛夾出來的大肉塊,作為曾曾曽經的摯愛,他怎麼可能認不出紅燒肉,但這紅燒肉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
  轉念一想,天氣這麼熱,草原上的野牛中暑的情況應該不少。

  段曉棠手中捧著一個粗瓷大碗,麵湯最頂層鋪著滿滿一層臊子,暗道這才是真正的紅燒牛肉麵。

  那些速食麵料包裡的碎肉末算什麼?一年銷售量換牛牛的輕傷!

  白湛捧著海碗,頭都快埋進去了,眨眼碗裡的分量就少了大半。

  嘴裡嘟嘟囔囔,「比我在并州吃的麵食好吃多了!」

  白家人需要的忌口,但白家廚子的手藝沒有問題,他們的吃食自然是本地的頂配,代表著并州廚藝界的最高水準之一。

  這還隻是速食麵的低配版,若是換成完整體,那還不把人香死!

  段曉棠直言不諱地說:「因為這些調料粉,比精面貴多了。」

  至於貴多少,段曉棠並沒有透露。

  大家都是自己人,對段曉棠的廚藝進修路線略知一二,那就是用昂貴的香料搭配下腳料。

  粗陶碗上鑲金邊,其價值恐怕比純金碗還要高。

  整個大吳,獨此一家。

  速食麵這種東西,吃多了想吐,長久不吃又饞得慌。更何況沒有經歷過荼毒的白湛等人,吃起來那叫一個意猶未盡。

  段曉棠都琢磨著,等回長安後,開發一點其他口味。

  紅燒牛肉雖然經典,到底缺乏幾分驚喜。

  等段曉棠醒過神來,她還剩半碗,其他人碗裡的面已經空空如也。

  白湛倒不至於對段曉棠碗裡的面產生非分之想,隻摸著肚子,難得帶著幾分悵惘說道:「怎麼越吃越餓?」

  可惜第二鍋水還沒燒開。

  段曉棠勸道:「要不吃點鍋盔墊墊肚子?」

  中午的主食就這兩樣了。

  白湛的目光從鍋盔那金黃誘人的表皮上掃過一圈,意味深長道:「右武衛的乾糧!」

  鑒於「同事」名聲太大,似乎所有人都忘了,鍋盔才是右武衛的基礎乾糧。其他東西,都是非常時期的非常產物。

  段曉棠全然不顧白湛那若有若無、帶著幾分戲謔的揶揄,反而轉頭問緊盯著鐵鍋,恨不得再去添兩把火,讓它快些燒開的盧照。

  問道:「右武衛的乾糧和白家的夥食,你吃哪一樣?」

  平日快人快語的盧照,彷彿被一記重鎚擊中,整個人愣在了原地,半天才如夢初醒般地喃喃自語,「西北風不好嗎?」

  過了好一會兒,他的目光又依依不捨地回到了那口鐵鍋上,眼裡全是對鍋的眷戀:「速食麵不好嗎?」

  為什麼要問他一個沒有及冠的孩子,如此「歹毒」的問題。

  實話實說,右武衛的夥食水平在各家軍隊中遙遙領先,白家是大吳有數的豪門望族,飲食之精細、講究,自然也是非同小可。

  但架不住這倆「名聲在外」!

  別說不知情的,就是知情人,享用時也得腹誹兩句。天長日久,這種腹誹便逐漸演化成了一種固定的印象,然後……就真以為它們「歹毒」了。

  白湛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,孫無咎就先笑得前仰後合:「哈哈!哈哈!」

  他的一隻手搭在白湛肩上,一隻手端著碗,跟著身體前後左右搖晃。

  杜喬生怕他把碗摔碎了,趕忙接過來,放到簡易桌子上。

  白湛緊盯著段曉棠,一臉委屈道:「太可惡了!」

  將白家飯菜和右武衛的軍糧放在一起比較,這是他聽過對自家飯菜,最惡毒的評價,比「狗都不吃」還難聽。

  杜喬見狀連忙轉移話題,「水開了!」

  剛才還沉浸在悲傷之中白湛立刻變臉,「多加麵條,多放佐料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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