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583章 如何說動

  馮家為了報仇,連總角少年都出動了,李君璞更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。

  白智宸現在腦子都是懵的,大功臣有所請求,隻有答應的份,機械地點點頭,算是應下。

  吳越沒見過元昊慶,隨口問道:「驗明正身了嗎?」

  白雋隻多年前見過元昊慶數面,印象早已模糊,「讓其他并州將官看過,是本人。」

  該走的程序必須得走,吳越扭頭看著左手邊一眾南衙將官,「有認識的嗎?」

  元昊慶過往隻是在長安露面少,又不是不回長安。

  他不得替元宏大交際聯絡、催討糧餉嗎?

  最終還是幾個紈絝站出來,承擔重任。

  靳武嘴角一撇,不屑道:「就是這副胡人模樣。」

  元家祖上是鮮卑人,但這麼多年聯姻通婚,大多數人外表都看不出來,唯獨元昊慶的外貌「格外突出」,成了眾人辨認的標誌。

  骨祿等突厥高級俘虜,除了行動不得自由,無法佩戴兵器之外,姑且算是禮遇。

  反倒是元昊慶麻布、繩索加身,被捆得嚴嚴實實,生怕他尋了短見。

  是尊重生命嗎?不,是想他落得一個最慘烈的死法,以洩心頭之恨。

  吳越隨意地擺擺手,示意將人拖出去。

  元昊慶掙紮不已,口中「嗚嗚」地叫著。似是要辯解,又似在求饒,可沒人理會他的掙紮。

  吳越毫不在意道:「將死之人,狂悖之言,有什麼好聽的!」

  他可沒忘了,元宏大臨死之時,特意噁心了吳杲一把。

  作為被寄予厚望的長子,元昊慶的做派想來和他的父親差不多。

  吳越不打算髒了自己的耳朵。

  帥帳內的都是自己人,吳越緩緩開口說道:「白將軍,可否詳細介紹一番二磧口之戰的始末。」

  白智宸清清嗓子,順勢說道:「此戰全賴李參軍出謀劃策,不如讓他來講吧!」

  吳越微微頷首,「可。」

  李君璞實職太低,差點就要站在帥帳之外了,此刻從角落中站到中間來,對著一帳篷將官的侃侃而談,敘說他的作戰思路。從情報收集、地形分析,到時機把握、兵力部署,條理清晰,環環相扣。

  原本神態輕鬆的將官們,越聽神色越凝重,隻能確定一件事,白湛說的是人話。

  李君璞說的是什麼,不做討論。

  吳越維持著上位者禮賢下士的固定表情,時不時瞥一眼,兩邊大多呈現癡獃之像的將官。

  待李君璞發揮完,吳越微微點頭,「李參軍說得極好,接下來我們商議如何應對突厥的王庭大軍。」

  白智宸所部前來匯合,雙方戰兵人數的差距就縮小不少,可以奮力一搏了。

  說不定能因此,給突厥的主力精銳造成重創。

  中場休息時,不少人借著這個機會與熟人故交交談。

  馮睿達胳膊掛在李君璞脖子上,小聲問道:「二郎,你怎麼說動白八出兵的,該不是以項上人頭作保吧!」

  馮睿達越說越慌,向麻成天確認,「該不會真這樣吧!」

  報仇雖然重要,但不至於把命賭上,連李君璞都自認隻有幾分把握,有賭的成分,實在太險。

  麻成天連忙搖頭,「沒有這事。」

  李君璞微微偏過頭,「我與白將軍言說,他想報父仇,隻有這一個機會。若老天不站我們一邊,二磧口周邊有幾個部落,可以彌補大軍的損失。」

  若非骨祿的潰軍實力遠超代州軍許多,李君璞壓根不會知會白智宸,直接和桑承志帶兵馬出去了。

  桑承志現在後悔死了,若非實力不濟,就不會將到手的軍功,白白分潤出去。

  可惜時間緊迫,沒時間讓他們再慢慢和其他軍將商議說和。

  李君璞找上白智宸,一來他是這支偏師名義上的主將,二來白智宸的親父和許多白家子弟,都是被元家父子害死的。

  白家和李家有相同的仇怨,不報此仇,焉為人乎!

  李君璞算計的是骨祿,但驅使他們不惜耗費心血氣力,非得追過去的人是元昊慶。

  同行數月,李君璞的上限沒有表露出來,但展示出來的下限相當之高。加之他從小到大有多位大佬背書,連白雋父子都相當認可。

  李君璞既然說骨祿將帶著元昊慶將從二磧口經過,白智宸恨意上頭,壓根沒細聽李君璞解釋的,骨祿的小算盤、老馬識途之類的話語。

  好在,他沒有認真聽,否則說不得耽擱多少時間。

  李君璞最後托底的主意,萬一撲空,也讓白智宸能對其他將士有個交代。

  最終,白智宸本部的兵馬、代州軍,再加上幾支交好的軍隊,向二磧口疾馳,一路換馬不換人。

  當李君璞提槍挎劍,終於趕到二磧口時,仔細查驗過地面痕迹,沒有大部隊經過。

  李君璞當時心都涼了半截,以為自己又當了一回趙括。

  原來不是所有戰局,都會如他推演一般進行。

  白智宸吩咐人手準備紮營,在原地等待一日,若還沒有骨祿潰軍的蹤跡,就拔營去掃蕩周邊部落再返程。

  桑承志蹲在地上拔草,將地面搞得一團糟,嘴裡罵道:「難道元家到此,都還有幾分運道?」

  人人都知道的道理,一旦讓元昊慶遁入草原,日後除非南下侵擾,再也看不到他的蹤跡。

  李君璞同樣悶悶不樂,「長安的元氏同黨,都抓得差不多了。」但這件事並不令人欣慰,沒抓到元昊慶,一切都不算完。

  恰時斥候回報,遠方有大隊人馬接近。

  白智宸騰的一下從地上蹦起來,追問道:「是哪支兵馬?」

  斥候:「是突厥人,但沒有掛旗幟。」

  諸將對視一眼,不管是不是他們的目標,突厥人,打就沒錯了。

  一時間,營地內氣氛再度緊繃,眾人迅速進入備戰狀態。

  敵軍不斷接近,直到他們趴在地面上,都能聽見遠處傳來的馬蹄聲。

  當骨祿殘部剛經過二磧口時,并州大營兵馬便從口子兩邊的山崖露面,將人堵了個正著。

  以多打少,以逸待勞,有心算無心,焉有不勝之理。

  馮睿達聽到這裡,就放心多了。

  李君璞問道:「元昊慶將如何處置?」

  李君璞恨不得將元昊慶千刀萬剮,但理智讓他在確認此人淪為俘虜後,保下他一條命,為的是將元家最後的同黨掏出來,一網打盡,以絕後患。

  在京縣的幾年裡,不是白待的,至少讓李君璞刑訊的本事有了長足的進步。

  雖然在專業人士面前有些班門弄斧,但比之軍中粗漢,就是難得的細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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