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252章 磨刀石水

  祝明月回了勝業坊,趙瓔珞還沒回來,將林婉婉戚蘭娘叫到一處,「我找到軍營採購的人,已經托他帶信進去。」將陳選的名姓體貌特徵說一遍,「以後這個人來,你們注意些。」

  林婉婉心有疑慮,「能成嗎?」

  祝明月:「試試,曉棠如果收到信肯定會傳信回來,想方設法驗證通道的真實性。」

  就像祝明月在信箋上留了暗門一樣,段曉棠若是回信,肯定也會留下隻有家人才明白的暗號。

  他們和陳選之間的信任太薄弱,也聽說過太多傳信人兩頭騙的事情。

  林婉婉哀嘆一聲,「隻能這樣了。」

  祝明月拍拍她的肩膀,「好好賺錢,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。」

  無論是預備給段曉棠壞事疏通關係,還是以後用來跑路,用錢的地方多著呢。

  林婉婉拉著祝明月的胳膊,「祝總,我這積了一堆的方子,能換成錢嗎?」

  林婉婉手裡的無非藥方和美容方子,祝明月盤算一會,「慢慢來,誰會把下金蛋的雞燉了。」

  除了河間王,不過他燉的是別人家的金雞,可半點不心疼。

  林婉婉回到濟生堂,先檢查一番兩個徒弟的進度,勉強及格。

  再重新整理各類方子,祝明月現在憂心段曉棠的處境,又忙著步步糕開業的事,騰不出手來。

  馮娘子扶著一個女工進來,「林娘子,她剛剛搬東西被磕了下。扶她的時候感覺疼的厲害,怕出事,麻煩你看看。」

  林婉婉也是作坊的東家,平日女工們有個頭疼腦熱找她看病,隻要不開藥,都不收錢,算一項隱形的員工福利。

  林婉婉一看女工的模樣,就知道絕不是磕了下那麼簡單,「怎麼稱呼?」

  作坊的女工人數頗多,加之最近被步步糕抽調走一部分,新補了一些進來。好些人林婉婉隻認得臉記不清名字。

  馮娘子:「我們都叫她秦嫂子。」

  「秦嫂子,」林婉婉挽起她的衣袖,果不其然胳膊上青紫縱橫交錯,「誰打的?」

  秦嫂子低著頭,眼神閃爍迴避半晌,終於抵不過林婉婉的目光吐口,「我婆婆。」

  這個人選有些出乎林婉婉的意料,秦嫂子看著二十多歲,但貧苦女子多老相,加之早婚,她婆婆大概率正值壯年。「為什麼打你?」

  秦嫂子低頭,「燒菜鹽放多了。」

  林婉婉扭頭把到嘴的髒話咽下去,「你做工給家裡買米買布,還買不了一點鹽麼。憑什麼打你!」

  秦嫂子無奈,「她是我婆婆。」

  林婉婉:「你男人呢?」死了嗎?

  秦嫂子:「他求了情,但婆婆……沒辦法。」

  若是換戚蘭娘趙瓔珞被人這麼磋磨,林婉婉早糾結人打上門去了。

  說到底還是身份關係遠近不同。

  摸了摸秦嫂子的脈象,「你這看著是皮外傷不重,但病根侵到內裡,長此以往必定傷及肺腑命不久矣。」

  秦嫂子心神俱喪,「那我該怎麼辦呀!」都不敢輕易說一個「治」字。

  林婉婉轉頭看一眼藥櫃,「你這病吃藥,把全副家當賠上都不夠。不過我有一個偏方,家裡有磨刀石嗎?」

  秦嫂子摸不著頭腦,「有。」

  林婉婉:「半夜起來,把家裡菜刀拿出來,不加水幹磨。磨個半個時辰,用熱水把磨刀石洗洗,接半碗磨刀水服下。連服七日,自然無礙。」

  特彆強調,「時辰、分量一個都不能差。」

  秦嫂子忙不疊點頭,「多謝林娘子!」磨刀石水總歸是不花錢的。

  林婉婉揮揮手,「你們先回去吧,」叫住馮娘子,「請祝娘子戚娘子過來。」

  朱淑順看了一會,「師父,磨刀石水真能治病嗎?」

  世上偏方千千萬,可這方子太奇怪了。

  林婉婉慢條斯理地收起葯枕,「治的不是病,是人心。」葯開的不是給秦嫂子,而是她的婆家人。

  等祝明月和戚蘭娘被馮娘子叫過來,林婉婉便將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
  祝明月面沉如水,「她家裡什麼情況?」

  馮娘子簡單介紹,姑嫂不和搬弄是非,連帶著婆母也看秦嫂子不順眼。

  看起來似乎全是女人之間雞毛蒜皮的事,至於家裡的男人,全部隱身。

  祝明月轉眼間有了計較,「她身上有傷影響工作,放半日假回去養養,相應的半日工錢也扣掉。」

  看著戚蘭娘和馮娘子,「你兩得閑時,帶幾個相熟的同事去她家裡坐坐。順便提一句,再這麼帶傷上工,耽擱我掙錢,別怪我翻臉辭了她。」

  馮娘子平日多精明,聽到這裡方才明白,不管是林婉婉開的磨刀水偏方,還是祝明月用辭工扣錢相威脅,都是為了幫秦嫂子不再挨打。

  說幹就幹,半點不等人。「中午趁著吃飯的時候,我邀幾個朋友一起送她回去。」

  飯食可以和夥房先說好留下來,等回來吃,反正夏天不怕吃冷的。

  嫁人後在婆家挨打,隻要沒打出大問題,大張旗鼓請娘家人不合適,還真隻能她們這群一起做工的工友們出面撐著。

  戚蘭娘點點頭,「可以。」

  祝明月快刀斬亂麻安排好事宜走了,林婉婉轉而對兩個年幼的徒弟敦敦教導,「以後你們長大了若是嫁人,婆家人不管誰敢動你一個手指頭,哪怕不當場打回去,也要教他們知道厲害和害怕。」

  朱淑順遲疑,「綱常倫理……」

  林婉婉不願意稱之為家暴,傷害就是傷害,分什麼家裡家外。連親密的家人都動手,性質豈不是更惡劣。

  「這種事隻有一次和無數次的區別,第一次挨打你忍了原諒了。別人不會認為是心善大度,隻覺得你軟弱。往後就有一輩子挨不完的打,受不完的苦。」

  朱淑順和謝靜徽年紀小,不能完全體會親密關係之間的隱秘拉扯,但顯然,她們聽懂了最後一句。

  不想一輩子挨打受苦,太痛,太可怕了。

  謝靜徽挽著林婉婉的胳膊,噘著嘴,「我不想嫁人。」隻要不嫁人就不會挨打。

  「你還小慢慢想,以後想清楚了,想不嫁就……」林婉婉反應過來,她做不得謝家的主,「就好好和家裡人商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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