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2101章 我要成仙

  這邊段曉棠和左家爺孫溝通作畫事宜,正堂安坐的五位畫師就隻剩面面相覷了。

  左文竹事先就跟他們說過,主家時間緊迫,會請幾位畫師同時作畫,他們雖早有心理準備,但今早在左家畫鋪前碰面時,還是忍不住暗自較勁。

  仰慕者有之,但冤家也不少。

  同行競技,怎麼能不把看家的本事拿出來。

  左文竹事先同他們介紹過主家的背景,可段曉棠離一群藝術人的世界太遠了。

  有些常年閉門作畫、不問外界紛擾的畫師,甚至不知道這位在長安新冒頭的新貴「段將軍」是何人。

  實話實說,段曉棠在外界的名聲很是一般,殘暴、輕佻、無禮……與之相對就是赫赫戰功。

  歸根結底,還是沒有世家大族願意為她揚名,而段曉棠本人,也向來不在意旁人的評價。

  一番接觸下來,段曉棠的表現稱得上隨和,但和禮賢下士還有一定差距。

  或許在主流印象中,楊胤那般才稱得上天生貴人的做派吧!

  這邊桌案剛通過審核,段曉棠便按照昨晚與眾人商量好的方案,安排人將桌案擡到指定位置:前院放三張,正堂放一張,後院放一張,正好對應五位模特的作畫需求。

  畫師們的書童立刻上前,熟練地研墨鋪紙,忙而不亂。至於顏料,倒不用急於準備。

  按照常規作畫進度,今日大部分畫師都隻能完成底稿,填色還得等到後續,眼下最重要的,是等模特們梳妝完畢,儘快開始勾勒輪廓。

  陽光漸漸升高,透過院中的花木灑下斑駁的光影,畫師們已準備就緒,隻待小夥伴們盛裝出場,一場繪畫盛宴,即將拉開帷幕。

  戚蘭娘是第一個收拾停當的,找到了對應的畫師丙,開門見山提出個人要求。

  「我想畫一幅與家中犬隻玩耍的場景,要溫馨自然些。」

  自古以來,作畫時「聽誰的」向來有不成文的規矩:東家地位高,便依東家的心意;畫師名氣大、技藝高,東家也會多讓幾分,唯有少數恃才傲物的畫師,才會全然不顧東家想法。

  這位畫師丙擅長繪製生活場景,聽了戚蘭娘的要求,倒也不以為意。畫人與寵物相伴的場景,並不算稀奇。

  擡頭問道:「娘子的愛犬何在?能否讓它也到場,也好仔細觀察神態。」

  戚蘭娘笑著朝門口喊了一聲,「發財,過來!」

  話音剛落,狗發財便搖著尾巴,歡快地從門口跑了進來,跑到戚蘭娘腳邊,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裙擺,模樣親昵又溫順。

  一眾前來圍觀、探情況的畫師齊齊側目,不說發財的名字,就這品種……是否太家常了?

  不說西域菻狗,至少也得是專司狩獵的細犬吧!

  結果,一普普通通守戶犬耳。

  畫師丙眉頭微蹙,試探性地提出意見,「此犬與娘子妝容衣飾似乎有所衝突。」

  簡而言之,不搭!

  戚蘭娘身上的珠釵配飾,雖不張揚,卻件件透著精緻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而這隻土狗太過尋常,貴氣的美人與普通的土狗出現在同一幅畫中,難免讓人覺得突兀。

  在畫師看來,真正的貴人,斷不會養一隻田園犬做寵物。

  戚蘭娘低頭摸了摸發財的腦袋,眼神溫柔,發財是她們剛到長安時找來的看門狗,陪她們走過了無數心驚膽戰的日子,早已是家人一般的存在,絕不可能捨棄。

  咬了咬牙,下定決心道:「既然如此,那我回去換一身衣裳,換些樸素些的配飾,這樣總該協調了吧?」

  一旁的左石青見狀,心裡暗道不好。換衣裳可不是簡單的事,戚蘭娘的妝容髮髻都是精心打理過的,換衣裳必然要重新搭配妝容、調整髮髻、更換配飾,一番折騰下來,少說也得一兩個時辰,怕是要拖到午間才能開始作畫。

  這樣一來,一天的時間根本不夠完成底稿,後續的進度也會被打亂。

  左石青上前一步提議,「戚娘子不必這麼麻煩!依我看,不如在畫中添一扇門如何?就畫進出門戶,發財迎上來與你親近的場景。」

  這樣一來,人和狗出現的場景就合情合理了,既不用換衣裳,也能表達出溫馨感。

  作畫本就不追求完全寫實,意境到位才是關鍵。

  添一扇門,既能區分院內與院外的空間,又能讓「貴氣美人」與「家常土狗」的組合顯得自然,可謂一舉兩得。

  杜若昭驚訝道:「左師兄,你真是個天才。」

  左石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「不過是些小聰明罷了。」

  左文竹和畫師丁商量一番,很快就調整了設定,倒不需要戚蘭娘挪到門口去,一些不重要的邊角場景,完全可以靠想象力發揮。

  從前畫的多是倚窗美人,畫的是一位出入門戶、有犬相伴的美人,倒也別具一格。

  有戚蘭娘打底,其他畫師多少對今日東家們的要求有了底。看來這些娘子們,更看重隨心而非循規蹈矩。

  可沒等他們消化完,趙瓔珞的要求,又給他們開了眼界。

  趙瓔珞穿著一身綠蘿裙配水紅衫,妝容艷麗,發間插滿了金釵珠翠,整個人透著一股明艷張揚的氣質。她走到選定的畫師戊面前,眼神明亮地說道:「我想畫一幅天女散花圖,旁邊仙鶴、祥雲一類的都加上,還要有漫天飛舞的花瓣,我要像神仙一樣,站在雲端撒花。」

  畫師戊聞言,不由得咽了咽口水,臉上露出幾分為難。

  以凡人之姿繪製神仙容顏,在世人看來,多少有些「僭越」的意味。

  小院眾人不知道這重忌諱,傳話的左石青不清楚主家的設想,這才造成脫節。

  若是趙瓔珞隻是簡簡單單地撒花,畫一幅美人戲花圖,倒也沒什麼。

  可她明確要求「成仙」,要畫成天女的模樣,這就讓畫師犯了難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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