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237章 真惹不起

  左右事已成定局,吳越順利到達并州主持大事,現有三衛順理成章歸入他的麾下。

  吳越身邊有直屬的五千人足夠頂事,身後的右武衛大部隊就不用那麼著急了。

  加之聽聞寇嘉平談及匪患之事,不如慢慢行走,清剿沿途的匪寨窩點。

  無令不能擅自出兵的底線不能破,需得嚴格遵守。

  旁的軍隊用精銳騎兵做斥候,右武衛別出心裁,燒火丫頭和庸脂俗粉隊滿載著糧食,甚至趕上幾頭牲畜增加可信度,官道小道都走,在前頭直鉤釣魚。

  這樣怎麼能算出兵呢,他們隻是防守反擊而已。

  順便沿途賺點生活費。

  從河東到文城的一路都是走熟了的,呂元正甚至暗示當地官員士族,動用匪寨中的暗線,快來搶劫他們。

  過了這村沒這店。

  明年若是征伐突厥,這些地方都要向邊關轉運兵員和糧食。

  土匪的存在,嚴重擾亂當地的社會生產秩序,變相給明年的大計插刀子,焉能容忍。

  如此一番操作,官道方圓三十裡的土匪窩,幾乎被一掃而空。

  肖建章作為左候衛的話事人,平日裡幾乎沒有存在感,此時不得不對右武衛的騷操作發表一番看法。

  「呂、寧二位將軍都是老實人,清剿土匪的該是武將軍吧?」

  杜松不陰不陽道:「俊江沒剿過匪。」

  你憑什麼認為右武衛裡會有老實人。

  直接給人扣帽子!

  孟章直言:「些許匪患,校尉出馬即可。」

  照理說多少算點蚊子腿的軍功,為何偏偏避之不及,撇清關係?

  無非兩隻「釣魚」隊太辣眼睛。

  南衙的人眼睛一轉,就知道右武衛用的什麼路數。

  誰家軍隊在官道上正常行走,會遇上土匪?

  對面的并州眾人都快看傻眼了,右武衛遇匪,吳越不在意。

  連同在南衙的幾衛也沒有半點同袍愛,隻顧著陰陽怪氣。

  會議結束後,王元亮找馮睿達打聽,「右武衛遇上土匪,算什麼事?」

  當時看馮睿達的拳頭一直抵著肚子,才沒笑出來。

  馮睿達斜眉斜眼道:「算土匪倒黴!」

  看在便宜大舅子剛幫了自己一個忙,大發慈悲解釋道:「關中的土匪都快被右武衛剿完了,河東、山西的同行,在他們面前有好果子吃?」

  王元亮大為驚訝,「土匪怎麼可能絕跡?」

  馮睿達賣個關子,「那就是不傳之秘了。」

  一般人我不告訴他。

  馮睿達轉頭去館舍找磨刀霍霍的馮睿晉。

  吳嶺的喪事告一段落,吳越順利接掌大權。

  馮睿晉該算他的小黑賬了。

  馮睿達特地來,隻為了說一件事。

  「若是遇上太原王氏的案件,罪行較輕的,能放一馬是一馬。」

  馮睿晉挑眉道:「怎麼?來給你嶽家求情?」

  馮睿達大呼冤枉,「太原王氏幾千人,難道都是我嶽父舅兄!」

  「王爺用了王家的棺材,終歸是南衙承了情。」

  馮睿晉冷哼一聲,「這麼長時間不把虧空補齊,把柄露在明面上給我抓。這樣的蠢貨就當清理門戶了。」

  馮睿達提議道:「不然交給王家處置,讓他們把虧空補齊?」

  當初吳嶺處事時,也是讓王家自行處置。

  馮睿晉退一步,「錢財上事可以讓一讓,其他的免談。」

  馮睿達點頭,「這樣就行了。」

  府衙內南衙一眾正在商量另一件大事。

  吳越沉聲問道:「并州大營的弊病該如何解決?」

  一句話將眾人問啞巴了,這件事上每個人都能提出百八十條建議。

  但終歸是治標不治本。

  段曉棠思考片刻,慎重道:「軍隊不能經商。」

  範成達面露疑惑道:「這是何意?」

  段曉棠解釋道:「朝廷全盤負責并州大營的所費所需,不再讓他們自籌糧餉。」

  補充一句,「不過目前做不到這一點。」客觀條件限制。

  朝廷養南北衙的軍隊已經很是吃力。

  杜松理不出其中的邏輯,「說說你的理由。」

  段曉棠先掛免責牌,「我和地方大營的人接觸不多,都是道聽途說來的。」

  範成明:「你就說吧,這兒都是自己人。」

  段曉棠道:「大營防線綿長,所費頗糜,大緻是朝廷和地方五五開。」

  「為了讓地方出這五成軍費,勢必要讓渡某些條件和權力。」

  「拿最簡單的來舉例,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靠著突厥吃突厥。」

  「并州所在的山西之地,比不得關中、河洛的膏腴沃土,種地沒多大指望。」

  「好在他們有一個糾纏千百年的老朋友——草原上的牧民。」

  「朝廷嚴令不得與突厥交市,但對并州大營的人而言,隻要不售賣武器和漢人,其他的都可以拿來做交易。」

  「走私彷彿吃飯喝水一般簡單,好處是保持和草原的聯繫,壞處是底線一破再破,一跌再跌。最後分不清是在賺錢養兵,還是通敵賣國。」

  大軍頭的公賬私賬,早就分不開了。誰能說清楚有多少用在軍士身上,多少又落進個人腰包裡。

  段曉棠繼續道:「南衙由朝廷供養,哪怕臨時調來戍邊,中間人介紹,草原上一匹絲綢是中原的十倍,大將軍會做嗎?」

  範成達和杜松堅定立場,「不會。」

  南衙軍隊糧餉由朝廷撥付,但也就是餓不死凍不死的水平,想要日子過得富裕些,還是得靠繳獲和賞賜。

  和邊軍來錢的路子大不一樣。

  似莊旭那般,壓根不叫做生意,人家是處置戰利品。

  段曉棠歪著頭道:「我覺得怎麼也要糾結三天。」

  換并州人來,利潤大風險低的生意,誰不幹誰是傻子。

  吳越總結道:「關鍵還是在錢財糧餉上。」

  段曉棠玩笑道:「右武衛上到大將軍,下到小兵,誰敢得罪莊三!」

  範成明不服氣小狐狗比他這個將軍還有排面,不甘道:「錢又不是他賺來的。」

  分明是我範二將軍英勇奮戰,四處坑蒙拐騙貪污受賄得來的。

  段曉棠輕笑道:「但他能決定你下頓吃乾的還是稀的。」

  惹不起,真的惹不起。

  範成明另闢蹊徑道:「我跟周營長熟。」

  段曉棠聳一聳肩道:「周營長也是問莊三拿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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