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906章 茶湯藥方

  以大吳律法論,民間私藏甲胄是為大罪,尤其是鐵甲。

  孫鐵匠現在改名叫孫鐵鍋,他們這些匠人接待的客戶主要是尋常百姓,不管學成的手藝如何,平日裡打鍋鏟、鋤頭,甚至自恃藝高鑄劍都無妨,唯獨不能製作甲胄。

  北征將官這一批「吉金甲」,是白湛走了并州兵器坊的後門,加班加點趕製出來的「稀有裝備」。

  相較於鐵,民間對於青銅的限制更為寬鬆,但能否以青銅為原料打造甲胄,律例中並未有明確的條文規定。

  不過即便不是金屬甲,次一等的皮甲在民間亦是少見。

  祝明月進一步解釋,「就是給我們造鎏金首飾的鋪子。」

  女眷之間的交際,衣裳首飾向來是熱門話題。最近幾年更是開發出了一個全新的分支——鎏金首飾。

  白秀然等人用金飾制敵是迫於無奈,林婉婉在齊王府用金簪劃喉則是實戰中的一次精彩運用。

  起初,她們嘗試將整支簪子都施以鎏金工藝,如今想來是走了彎路。

  真正起到關鍵作用的是隱藏在髮絲間的簪體,至於簪頭的樣式隨心所欲,玉石、寶石、金銀飾、絨花,皆可成為點綴。

  如此一來更加隱秘,誰能分辨出滿頭首飾中,哪一支是暗藏殺機的武器?是夫人娘子們賞人時,絕不會輕易取下的那一支。

  段曉棠明白祝明月的意圖,「你是說,把盔甲當首飾做?」

  祝明月反問一句,「不然呢!」

  「禮儀性的東西,自然是怎麼華麗怎麼來,要不要再給你鑲嵌幾顆寶石?」

  段曉棠連忙擺手笑道,「不必了。」

  她懷疑無寶石的樸素版本她都穿不出去,隻能收藏。

  祝明月輕輕抿了一口殷紅的葡萄酒,姿態慵懶而愜意,「你在外頭辛苦大半年,這副『金甲』全當我們湊份子犒勞你的禮物。」

  有閒情逸緻的時候,不光想打扮自己,還想打扮小夥伴。

  段曉棠筷子一頓,「這就不必了吧!」

  祝明月俏皮地歪著頭,露出一絲狡黠的神色,「你以為能有幾個錢?」

  「若復刻那隻猴子的裝扮,恐怕工錢比料錢還高些。」

  不愧是在哪個遊戲裡,都是最低等級、不值錢的青銅。

  趙瓔珞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,疑惑地問道:「猴子?」

  林婉婉忙不疊地解釋,「是我們家鄉信奉的一位神隻。」

  趙瓔珞輕輕點頭,手上剝蝦的動作不停,「哦!」

  她並不覺得意外,許多時下流傳於世的神仙,都是以動物形象示人。

  段曉棠坦然接受小夥伴的好意,並且私下懷疑她們隻是童心未泯,想要重溫兒時打扮芭比娃娃的樂趣。

  林婉婉對一切新鮮事物都保持著旺盛的好奇心,「宮宴怎麼樣?」

  她並不詢問大朝會上的情況,因為通過各種途徑,她們早已有所了解。

  從前無論是段曉棠的職級,還是祝明月、林婉婉的身份,都不夠格參加宮宴。

  因此,林婉婉對於旁人口中盛大而輝煌的宮宴充滿了好奇,想要知道它是否名副其實。

  段曉棠扒拉了兩口清脆小菜,然後用堪稱刻薄的言語形容。「食材、餐具堪稱頂尖,滋味嘛,冷盤淡酒,相當一般。」

  別管旁人在宮宴上圖什麼,段曉棠就是單純去吃飯的,首要看重的自然是飯食的味道。

  綜合評判下來,或許還不如以前在酒店吃過的婚宴。

  林婉婉搖頭晃腦地感慨一句,「唉,光祿寺的茶湯!」

  太醫署的藥方也快朝著既定的方向進化了。

  林婉婉接觸到的大吳太醫手裡都有兩把刷子,但被一番折騰下來,想來日後看病開方會將自保放在前頭。

  一想到這兒,林婉婉的心情瞬間有些低落,急需一些有趣的事情來振奮精神,「就沒有什麼有趣的事嗎?」

  段曉棠若有所思道:「父子局算嗎?」

  林婉婉眨巴眨巴眼睛,「誰父誰子?」

  段曉棠意味深長地說道:「大朝會上,見到了尉遲八郎的生父。」

  屋裡除了段曉棠和林婉婉,其他人都沒見過尉遲野。但父親就是父親,特意用生父指代,顯然是一個說來話長的故事。

  趙瓔珞好奇地問道:「怎麼回事?」

  段曉棠將自己打聽來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,最後感慨道:「以前他對幽州意見頗多,我們都以為是地域矛盾!」

  這種話題可比朝堂風雲有趣多了,戚蘭娘問道:「他們真的很像嗎?」

  段曉棠不緊不慢地將剝好的蝦肉放進蘸料裡,語氣篤定,「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」

  人有相似,但兩人的表現著實稱不上「清白」。

  趙瓔珞顧不上剝蝦了,連忙問道:「相認了嗎?」

  戚蘭娘緊接著說道:「如果相認的話,後續很麻煩。」

  兩人都出仕為官,要顧及仕途前程、朝堂非議,還有親戚倫理的糾葛。

  哪怕周圍沒有旁人,段曉棠依舊壓低了聲音,「溫六說,南衙應卯的時候,兩人隔著人海見了一面,但什麼話都沒說。」

  「看尉遲八郎的態度,沒有半點孺慕之思。」這是溫茂瑞的原話。

  換言之,爹是否打算認兒子不得而知,但兒子顯然是沒打算認爹的。

  趙瓔珞不屑道:「拋妻棄子二十年,白得一大胖兒子,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美事。」

  林婉婉輕咳兩聲,糾正道:「尉遲八郎不白也不胖,人家是個黑皮小哥。」

  戚蘭娘想得寬些,「他若是認了,怎麼和母家、并州大營交代?」

  說到這兒,段曉棠趕忙插播一條八卦,「他不是在田莊長大的嗎?今天我才聽長生說起,那座田莊一直在他名下。」

  外人以為尉遲野是在田莊自生自滅,實際上是高門大戶的公子,每天都在自己少則幾十多則幾百畝的莊園裡醒來。

  祝明月心領神會,「他生母留給他的?」

  段曉棠埋頭品嘗著鮮美的蝦仁,含糊應道:「應該是。」

  時下大家族不推崇分家析產,如果是尉遲氏的產業,頂多是心照不宣地承諾,收養尉遲野的舅舅去世後,這個從小長大的田莊劃撥他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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