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643章 虎口餘生

  吳愔:「我先殺了他們再說!」

  吳漳一時也摸不準吳愔到底是真發了狠,還是做戲趁機剷除異己。

  隻能安撫道:「王兄,我們還得入宮復命呢!」

  沒想到,這話非但沒起到安撫作用,反倒讓吳愔的怒火越燒越旺。

  吳愔將劍鋒直指一群大夫,質問道:「其實你們也沒把握救回穆兒,對吧?」

  大夫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不用猜都知道吳愔接下來會說什麼,大概就是「既然如此沒用,那也就沒必要留著了!」

 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林婉婉咽了咽口水,緩緩舉起右手,強裝鎮定地說道:「我知道小郎的丹毒因何而來!」

  剎那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林婉婉身上。

  林婉婉向前走了一步,再次重複道:「我知道。」

  吳漳彷彿見到了救命的稻草,「那還不速速診治!」

  林婉婉神色平靜,語氣和緩地回應:「我以前見過類似的病例,但此事還需要仔細地試驗。」

  她哪裡真敢說,說了隻怕吳愔會將他們全部滅口。

  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。

  吳愔記得林婉婉是沒有下方子的,質問道:「你為何不醫治穆兒?」

  林婉婉眉眼舒展,既然事已至此,索性將一切都拋諸腦後,坦然說道:「我聽說過類似的病例,對他為何中毒有幾分猜測,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會治療。」

  與林婉婉有過來往的大夫都明白她說的是實話,她一貫如此,時靈時不靈。

  吳愔卻懷疑她有推諉之意。

  林婉婉敏銳地察覺到危險,急忙一下跳到吳漳背後,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,說道:「我是官眷,你可別亂來呀!」

  吳漳趕忙出來打圓場,和稀泥道:「王兄,找出侄兒的病因,才能對症下藥,不是嗎?」

  吳漳來不及拷問,吳愔抓一群無權無勢的大夫,為何其中會混進來一個官眷。看吳愔遲疑的架勢,還不是小官。

  就在這時,養性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囂:「走水了,走水了!」

  吳漳小聲道:「齊王兄,救火如救命啊!」

  接著便腳底抹油,來了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,「小弟先告辭了!」

  總不能把家中著火的吳愔強硬地拉去皇宮吧!

  吳漳沒有半點兄弟情地擡腳就走,將吳愔一大家子丟在原地,甚至連幫忙救火的話都沒提一句。

  吳漳一走,林婉婉立刻跟上。皇帝大還是王爺大,這事還用多想嗎?皇帝都發了話,讓他們走。

  其他太醫和大夫見狀,也紛紛跟了上去。

  於是,王府內便出現了一幅怪異的場景。若是從上空俯瞰,一邊是僕役們慌裡慌張地提著水桶、擡著水去救火;另一邊則是以吳漳和他的護衛為前鋒,身後跟著幾十個生怕趕不上的太醫和大夫。

  有吳漳開路,齊王府內不論護衛還是僕役,沒一個人敢阻攔。

  如今吳愔夫妻倆,一個忙著照顧吳穆,一個忙著救火,自然顧不上他們了。

  至於先前說的留下一二太醫照顧的話,太醫們全當聽不見了。

  太醫署有長期對接齊王府的太醫,今日卻不見他的蹤影,眾人隻當不知道他已經遇害的消息,權當他在某處休息。

  這虎狼地,誰愛留誰留,以後哪個倒黴蛋接手再說。今日大家隻想逃出生天!

  吳漳疾步向前,側身問旁邊的林婉婉,「你家人任何官何職?」

  林婉婉言簡意賅道:「南衙右武衛。」

  吳漳不喜吳愔,但和南衙的關係也算不上好。吳越比吳愔通情達理幾分,你不惹他,他不惹你。

  吳漳心裡想著,最好兩方一起共沉淪了。

  吳漳質問道:「你當真知道皇孫因何中毒?」

  林婉婉強調,「這需要試驗論證。」

  吳漳:「現在沒時間了。」

  林婉婉趁機提出要求,「天水趙氏有一張祖傳的安神丹方,我要它!」

  故意說得語焉不詳,讓旁人弄不明白這到底是作為證據,還是索要的酬勞。

  如今外頭傳言,全是吳穆是在宮宴上吃了龍涎香酥才發病的。

  吳漳停下腳步,示意一個心腹護衛迴轉,「去問趙王妃索要皇孫近日所進的葯食方子,包括安神丹,呈遞給三司辦案。」

  看來,天水趙氏的安神丹,在皇室中並不是秘密。

  林婉婉唇角微微上揚,這場大戲越來越精彩了。

  臨到二門外,吳漳和護衛們上馬。轉頭一看,一群杏林傳人圍在牆角。

  牆角處有三具草席簡單裹住,還沒來得及處置的屍體。

  齊和昶無力地跌坐在地,顫抖著手臂解開草席的一角,露出裡頭年輕的面龐。他行醫救人多年,本以為早已看慣了生死,可事到臨頭,還是會感到害怕。

  齊和昶失去了過往所有的修養,痛苦地喊道:「大郎,我的兒!」

  吳漳聽到聲音,這才認出齊和昶,剛才他被周圍的太醫和大夫有意無意地遮擋,還真沒有認出來。

  連齊和昶的兒子都殺了,吳愔果然已經「瘋」得不成樣子。

  另外兩具屍體周圍也有幾個伏地痛哭的親朋好友。

  林婉婉振作道:「把他們一塊帶走。」她怕待會吳愔借走水,把三具屍體丟進火場,來個毀屍滅跡。

  鄭、郭二人本想上去幫忙擡齊廣白,孰料另外兩個太醫動作更快,一人擡一頭,先把人擡起來了。

  久無動靜的齊王府大門終於有了聲響,硃紅色的大門緩緩開啟。

  門外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緊張的不知是該把手放在衣角,還是放在刀鞘上。

  大門開啟,吳漳一馬當先出來,他身後是魚貫而出的數十位醫者。

  陽光熾熱地灑在眾人身上,眼前是喧鬧的人群,他們終於重獲新生。

  外間相熟的人趕忙撲過去迎接,謝開濟衝上前,一疊聲地叫著「祖父」、「叔父」、「師父」……

  齊白斂剛從權家挨了一頓排揎回來,見到齊和昶平安出來,喜出望外地喊道:「父親!」可走近了卻發現齊和昶滿臉悲傷。

  齊和昶輕聲道:「二郎,先帶你大哥回家。」

  齊白斂疑惑道:「大哥?」

  對啊,他在齊和昶身邊,並沒有看到齊廣白的身影。

  齊白斂的眼神落到旁邊的一卷草席上,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,他大哥齊廣白天賦卓絕,未來必將在醫道上大放異彩,引領風騷數十年,怎麼會落得用一卷草席草草收場的下場?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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