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560章 風向變了

  潘潛:「我寫的是話本。」關史書什麼事,祝明月給錢,她都同意了,你倆插嘴作甚!

  白湛:「還有臧霸哪是呂布的手下,先陶謙,後劉備,名屬呂布,兩人的關係近似於同盟。」

  潘潛堅持,「我寫的是話本。」

  白湛氣急,潘潛如此態度,分明是「知法犯法」,他故意的。

  祝明月不參與他們的話題,史同之爭,向來難以分辯。

  伸手接過潘潛本期的手稿,慢慢看起來。

  林婉婉分出一把瓜子,八卦道:「祝總,好好看看。」

  魔改版的潘氏三國,終於有兩分「圖窮匕見」,竟有點「得民心者得天下」的意味。或許潘潛本人都沒有意識到,但字裡行間顯露無疑。

  他筆下寫的不是帝王將相家譜、才子佳人故事。唯一留存的,大概就是那點英雄豪傑氣。

  祝明月甲方當的熟了,對潘潛也就沒那麼客氣,對幾處故事情節,行文對話提出意見。

  天氣將晚,潘潛不可能留在小院修改,答應明天送來。

  林婉婉:「我們明天要赴宴,申時來差不多。」

  白湛:「赴宴?」小院人情往來一般是祝明月出面,何時林婉婉主動去的。

  林婉婉:「牛大將軍妻子壽辰,聽說他家有幾道私房菜,唯有宴客時才會上。」

  還有一個原因,嫁進河間王府的孫女牛韶容據說懷孕了。

  消息來源俞麗華,至少八成真。

  俞麗華比牛韶容更盼這一胎能一舉得男,河間王府傳承有序,他們這些依附王府生存的將門,日子才能好過。

  前些年的混亂日子,簡直不堪回首。

  若非替他人拜送子觀音,太過怪異,俞麗華非得把長安的送子娘娘廟,都磕一遍。

  現在左屯衛融入南衙大家庭,當然要走動起來。

  「哦,」白湛當然懂這些關係門道,轉頭和潘潛,說著剛才沒說完的話題,「不能繼續這麼寫了!」

  他倆都稱不上尊重歷史,但改編的方向明顯不一樣。

  白湛另尋外援,「祝娘子,著書該遵照史實來。」

  潘潛暗道,這時候知道尊重史實啦!

  祝明月:「我覺得不錯,我出的錢,就得聽我的。白二公子可以請潘郎君另寫一版。」

  林婉婉再插一刀,「你有錢麼,哦,你沒錢。壓歲錢都花光了。」

  再插第二刀,「你的閱讀口味,不適合東漢末年,應該去看東漢開國的時候。昆陽之戰,一顆隕石,一了百了。」

  孫無咎:「那有什麼意思!」

  潘潛:「某先告辭。」

  白湛和孫無咎追出去,勢必要和他分辯一回,改編三國到底應該怎麼改,不能瞎改。

  潘潛沒心情伺候沒錢又意見多的主顧。不理兩人,揚長而去。

  林婉婉假模假樣哀嘆一回,「他們怎麼不長記性,知道說不過,還要追上去。」

  祝明月:「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」

  林婉婉:「明知山有虎,那就不要去明知山。」躺平得徹底。

  這邊廂林婉婉卷王退休躺平,那邊廂新一代卷王冉冉升起。

  杜若昭眼眶微紅,鼻子抽抽,手上抓著《黃帝內經》不放。

  杜謙已經進私塾,成日讀聖賢文章,但覺得生活沒有小妹這般痛苦,不由得縮小身形,避免引起注意。

  林婉婉曾經開玩笑問過,杜喬父親給兒子取名沒有考慮過諧音麼。

  杜謙,賭錢。

  顯然,從周圍人的表現看,長安不流行諧音梗。

  張法音手上幫杜喬縫一件新衣裳,勸道:「幼娘,若有不明白的,去東院問問你師父。」

  杜若昭放下書,轉而抓起一旁的鉛筆和紙張,自從四野莊能生產紙張後,林婉婉就給徒弟們準備了兩件套,紙張和鉛筆。

  布置起作業來,更是無所顧忌。

  杜若昭:「這就是師父布置的作業。」

  杜喬自問看過幾本醫書,不敢說精通,但勉強算入門。不敢給人看病開方,但弔書袋沒問題。

  杜喬:「什麼作業,和大哥說說。」

  杜若昭這才明白,入門第一天,謝靜徽說的「以後隻能靠自己」是何意。

  不過今天的作業,不管杜若昭,還是其他四個醫家出身的師姐,大約都隻能靠自己。

  因為林婉婉考慮到幾個徒弟年紀差不多到了,有必要了解一些生理衛生知識。布置的作業是——天癸。

  讓杜喬怎麼當槍手。

  杜若昭收好書本鉛筆抱在懷裡,「母親大哥,我回房做作業。」

  張法音:「去吧。」確定女兒聽不到,才繼續說道:「你們兄弟倆,讀書也沒這麼辛苦。」

  杜喬不輕不重道:「林娘子原先也是這般過來的。」

  林婉婉說不定更苦,畢竟長安不提供熬夜通宵或者值夜班的條件。

  張法音想一想林婉婉如今的「風光」,隻能安慰自己,都是學本事,女紅說不定針尖還要紮手指頭呢。

  杜喬原以為三人家鄉讀書都是如此刻苦,結果祝明月說醫學要求格外高,其他專業會輕鬆些。

  用林婉婉作類比,想必其他專業,也輕鬆不到哪裡去。

  以杜若昭如今的學習進度,不可能像在濟州鄉下一般,幫助張法音料理家務。

  她的大部分時間都被一件事充斥——讀書學習,似乎是一種「另類的幸福」。

  東萊海邊,孫字旗高高飄揚在港口。

  今晚輪到段曉棠上船體驗生活,從傍晚時就滯留在港口。

  撿了幾塊石頭堆疊在一起,再搭上一塊鐵絲網。

  放上好不容易從周水生那兒搶來的完整生蚝,配上調製好的蒜蓉醬。

  一邊吃著烤生蚝,一邊欣賞海上落日。

  當太陽緩緩落下,大海也漸漸變得寂靜。落日的餘暉灑在海面上,猶如一片金色的錦繡。

  天空中,雲彩也被染成金紅色,彷佛是落日的見證者。

  秦景踱步到海灘,找到在此優哉遊哉的段曉棠。

  段曉棠沖他揮揮手,「秦大哥,這邊。」

  曹學海和於廣富連忙挪動位置,給他留出一個空來。

  段曉棠:「烤生蚝,嘗嘗。」

  秦景拿起一個,吹上幾口氣,慢慢放進嘴裡,鮮美甜嫩。轉頭望著身後的旗幟,「風向變了。」

  他們滯留東萊,就是為了等風。

  段曉棠同樣望著那面被風扯向東北方向的旗幟,「是啊,起風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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