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024章 曲江落水

  除了船艙內,甲闆上還聚集著一群人,歌姬舞姬甲闆上表演,其他人在旁邊或二樓望台上看。

  白秀然搞來的這一艘船,是二層的樓船,在曲江池畫舫界數一數二。

  船艙裡憋悶了些,不及甲闆上開闊,越來越多人走到甲闆上吹風。

  相如蓮花見幾個人趴在船舷邊上,急忙喊道:「別靠太近,小心掉下去。」

  幾人渾不在意,「又不是小孩子,還能真掉下去!」

  相如蓮花同樣開起玩笑,「真要落下去,拿張網撈魚似的把人撈起來。」

  旁邊人回應道:「那正好,下網不容易,隻撈一個多不劃算。」

  見相如蓮花有些臉熟,知道是一起打過馬球的,一把將人拉過來,「來,看,底下還有魚呢!」

  這幾人裡,相如蓮花同樣覺得面熟,都是那天綠隊的,唯一說過話的隻有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莫麗卿。

  想起她的毛病,主動介紹道:「我姓相,名如蓮花,夫家是右武衛的,比賽那日我們說過話。」

  莫麗卿的眼睛落在相如蓮花的髮髻和衣裙上兩息,暗暗記住,「嗯,我記得。」

  一位北衙娘子道:「南衙佔了一大片水域,好些地方都去不得。」

  聽說現在不光鳧水,連舢闆都搞來幾條,讓軍士試著劃船。

  好點的能原地打轉,差點的直接船翻,練得那叫一個磕磕絆絆。

  不說軍事管制,她們一群夫人娘子哪能明晃晃開船去瞧一堆半裸男子!

  相如蓮花知道,曲江池水訓最開始幾個衛參與,今年鋪陳開來,但千牛衛監門衛打死不下水。

  北衙如果想加入,高層說句話的事。

  這麼尖端的問題,不該是她們這些後宅婦人該討論的。

  相如蓮花說起一個最安全的,「我就等著哪天千牛衛監門衛下水。」

  一群人都是成過親的,不用強裝少女的羞澀。

  但相如蓮花還是描補一句,「等著看裡頭有哪些旱鴨子。」

  周邊娘子紛紛起鬨,「到時候我們乘一艘畫舫,遠遠看他們笑話。」

  莫麗卿:「估計沒有。」

  相如蓮花:「為何?」

  莫麗卿:「他們在家裡練過了。」

  北衙和宮內四衛,也怕皇帝哪日見南衙諸衛練得熱火朝天,心中一動,讓他們下水。

  聽說兩衛在東萊海邊時,不分將官軍士,再畏水也得被江南大營的教頭踹進水裡。

  他們一群有頭有臉的將官,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踹進水裡,不停撲騰被人當笑話看呢。

  所以一個個背地裡都在家裡練起來。

  水上的畫舫不止這一艘,隻是規模都比不上她們如今的所在。

  離得最近的是一艘單層的小船,距離二十來丈,船艙連帶甲闆隻能容留十餘人。

  寧嬋已經和那位北衙小娘子「勾兌」好了,再拉幾個人,她們的四人馬球賽就能開始了。

  這會正興緻勃勃趴在另一邊船舷上,看著水底魚兒遊來遊去,食指大動,琢磨著和船家商量,弄兩條來嘗嘗。

  寧嬋再擡頭,猛見對面船隻忽然有三個人出來,造型有些奇怪,兩個人擡著另一個人的手腳出來。

  寧嬋直覺不好,猛拍船舷情不自禁喊道:「他們要幹什麼?」

  一陣驚呼把周圍吸引過來,連船艙裡的人都聞聲出來。

  白秀然:「他們要把人扔進水裡去!」

  話音剛落,人撲通一聲落水了。她們目睹了一場「謀殺」案件。

  裘彥慧急忙喊道:「船家,救人!」

  如今畫舫上除了請來的賓客,就是她們的貼身婢女,大都不會水。

  男人可以衣裳一扒就往水裡跳,她們行麼!

  陳靈芝看了幾眼,「可能不需要我們救。」

  果不其然,不多時,被扔進水裡的人雙臂撲騰幾下,遊向船舷邊,船上的人伸手將他拉上去。

  相如蓮花毫不掩飾嫌棄之意,「我經常覺得,這個年紀的男人,腦子裡全是水!」

  旁邊幾位夫人娘子不禁點頭附和。

  從模糊的衣著形容來看,對面那艘船上估摸是年輕士子,做事如此欠考慮。

  無論私底下如何玩笑,會不會水,都不該將人往水裡扔。

  善泳者溺,知道嗎?

  哪日沒控制好,曲江池豈不多一個水鬼。

  這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,但夫人娘子們紛紛口誅筆伐,這等不負責任不考慮後果的行徑。

  等說夠了盡了興方才轉變心態,靜靜地享受一日悠閑。

  畫舫如一葉孤舟漂泊在曲江池上,但同樣將岸上的紛紛擾擾隔開,讓她們能安安心心地度過一日閑暇。

  爬上船的殷鳴脫下外袍,裹了一件披風擋風,撇嘴道:「不就打賭輸了嗎,至於把我扔水了麼!」

  宗儲:「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。」賭注是早說好的。下巴一擡,「十二郎,你往後看!」

  殷鳴一無所知的回頭,見遠處畫舫上船舷邊上站滿了女子,頓時苦著一張臉,難道他在一群女人面前落水,是很光彩的事嗎。

  宗儲推脫責任道:「我們也不知道。」

  先前隻聞笙歌陣陣,這樣的畫舫在曲江池上數不勝數。偶從船窗上露出一二女子身影,也是見怪不怪。

  隻暗道不知哪位豪富手筆,做出這般大場面來。

  待到殷鳴落水,方才見船舷邊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女子,顯然接待的全是女客。

  可惜來不及了,殷鳴已經「濕身」。

  岑嘉賜勸道:「無事,她們不知我等身份。」隔這麼遠,五官都看不清楚。

  殷鳴苦中作樂想到,曲江池天天落水的人多了,誰認識他呢。

  等他們在水面上消磨大半日時光靠岸時,偏偏排在那艘畫舫後頭。

  宗儲遠遠看見一個個從船闆上往下走的貴婦人,感慨道:「身份都不一般呀!」

  白秀然關照幾個喝得微醺的客人,交待親友僕役,一路好生照料。

  林婉婉和寧嬋手拉手站在一棵柳樹下說話,寧嬋眼尖,見到即將靠岸的船,指認道:「就是他們落水的。」

  林婉婉順著看過去,不曾想看見幾個眼熟的,濟生堂VIP客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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