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202章 花圃規劃

  祝明月對這段剖心之言,隻有一個評價,「人不會背叛自己的階級。」

  「沒抹黑,已是最大的善意。」

  林婉婉反駁道:「原話難道不是,隻有背叛階級的個人,沒有背叛階級的階級。」

  祝明月玩味道:「放在吳七身上,都差不多,殊途同歸。」

  林婉婉輕笑,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,說道:「小月月,你扶危濟困,算背叛了自己的階級嗎?」

  祝明月笑容燦爛,瞬間容色無雙,回應道:「我不背叛我自己。」

  選擇做一個社會意義上的「好人」,隻是因為有利而已。

  你猜,當潑天的利益和道德擺在天平兩端,我選擇哪一個。

  祝明月陡然收斂笑意,目光變得幽遠,「一間四處漏風的破屋子,那麼多人矢志不渝地扶。」

  不如推倒重建了事。

  林婉婉:「片瓦遮身,總比流離失所強。」

  段曉棠沉默不語。

  祝明月發發牢騷就過去,轉而「審問」起林婉婉,「催一催盼兒,儘快出苗圃規劃圖。」

  「種苗該儘早聯繫起來!」

  磚石瓦料反倒不急,花果山不用多名貴的材料。

  林婉婉趴在桌上,微微仰起頭,問道:「你的樹,都砍完了?」

  祝明月:「怎麼可能!」

  幾天之間砍光幾座山的樹木,她難道有神仙法術嗎?

  當前進度,連一座山都沒砍完。

  林婉婉情知,花果山做的是天時生意,錯過季節難以挽回。

  「明天我就去催一催她!」

  祝明月發揮資本家榨乾油水的作風,「這年頭,想找些願意親近自然的義工,難啊!」

  現代有免費甚至倒貼錢去做農活的城裡人。

  但在大吳,這樣的「傻子」,一個都沒有。

  林婉婉不屑地撇了撇嘴,「人家出門就是山水,不稀罕。」

  當誰都是鋼筋水泥叢林裡被圈養的社畜?

  話鋒一轉,「花果山人力需求大,工人夠用麼?」

  祝明月自信滿滿地回答:「你不知道,現在是農閑嗎!」

  招工,易如反掌。

  李匠人帶一撥人,四野莊周邊再宣傳宣傳,人手不成問題。

  花果山的活計,說到底就是沒有技術含量,隻要捨得下力氣的開荒活。

  冬天泥土闆結冷硬,開荒不易,雖知如此,卻無可奈何。

  因為春天可能找不到那麼多人手。

  轉天,林婉婉繞到花想容的後院,呼喚道:「我的盼兒姐姐,做完了沒,金主大大催了!」

  顧盼兒正埋頭於淩亂的桌面之中,揮揮手讓顧碧青出去。

  林婉婉一屁股坐在對面,重複道:「好了沒?」

  顧盼兒微微蹙眉,抱怨道:「別人設計一座園林,哪怕是最簡單的,也得耗上數月時間。怎麼輪到我這裡,就非得幾天之內交差!」

  眉眼間流露出幾分無奈與委屈,端的是我見猶憐。

  林婉婉雙手抱兇,無情道:「美人計對我沒用。」

  「祝總就這風格,誰出錢誰是大爺!」

  花癡在金錢面前,不值一提。

  顧盼兒作勢在眼角抹一抹,「奴家亦是嬌養的閨閣女兒……」

  林婉婉撇開頭,「少來,你兒子都會走了。」

  「現在,是該為自己的事業奮鬥的時候。」

  顧盼兒放棄做戲,整理桌上的紙張,一一排列展示。

  簡潔果斷道:「隻整理出三座山的布局。」

  別的園林是先建房再植物,甚至直接利用原生植物。

  花果山不同尋常,先保證花圃建立,再造景。

  如此一來,既要照顧各個產業的需求,又要考慮花期和景色。

  林婉婉仔細看圖,顧盼兒不會立體圖畫,隻能畫出大體山勢,一旁用簪花小楷標註,具體的種類。

  顧盼兒:「梅山的規劃相對簡單,各色梅花分片種植,中間點綴松竹。這樣的布局既美觀又實用。」

  林婉婉一時想象不出交映生輝的景象,「把綠色的松竹和梅花混在一起種,好看嗎?」

  顧盼兒無奈道:「這叫歲寒三友。」

  文人墨客最喜愛的景緻之一。

  林婉婉恍然大悟,她當然知道這個說法,隻是一時沒想起來。

  顧盼兒描繪著那幅畫面,「上山的小道開在竹林中,冬雪漫漫,壓不垮修長的竹枝,道路盡頭豁然開朗,是一片傲然立於寒風中的梅花。」

  「梅花、雪花與竹影交織,暗香浮動,心神靜謐。」

  隨口吟出一首詩,「竹徑幽深處,盡頭映寒梅。

  雪壓枝頭俏,風搖暗香來。

  孤高不畏冷,傲骨自天開。

  歲晚情愈切,花開待春回。」

  林婉婉聽得如癡如醉,合掌道:「妙啊!」

  哪個附庸風雅的文人,能抵擋得住這般「勾引」。

  類似的組合,顧盼兒多的是,「明月要的山間別墅,別的不說,玉蘭、海棠、迎春、牡丹、桂花幾樣,總得湊一湊!」

  「不論雜栽、盆景、圖畫、裝飾,最好沾上一點。」

  林婉婉一副很沒見識的模樣,茫然道:「為何?」

  顧盼兒:「父親說,這是五會友,合綴為玉堂春富貴。」

  誰不想討個好口彩!

  繼續說道:「山裡的小水潭,缺不了石、竹、松、水幾樣。水之靈感化萬物,石之怪浮想聯翩,竹與石相輔相成。」

  「小石微山,別開洞天。」

  林婉婉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
  看看,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。

  直接統一文人的審美。

  顧盼兒:「小溪旁可以多種些柳樹和蘆葦。」

  顧嘉良提議的時候,顧盼兒不屑一顧,後來想一想,還是有必要的。

  顧盼兒:「間或栽種澤蘭、木蘭、宿莽。」

  林婉婉興奮道:「這個我知道,扈江離與辟芷兮,紉秋蘭以為佩。」

  「朝搴阰之木蘭兮,夕攬洲之宿莽。」

  單獨看普普通通,組合在一起,絕對是大殺器。

  誰沒讀過《離騷》。

  香草美人,我心高潔。

  能識得這些草木之人,相視一笑,默契於心。

  顧盼兒:「澤蘭、宿莽都是可以入葯的。」

  種了不虧!

  頂著林婉婉的星星眼,顧盼兒道:「這些都是造景的微末小處,關鍵還是我們的花圃。」

  林婉婉激動道:「光這樣的小處,就能引來一大波遊客。」

  粗略地看一眼設計圖,拉著顧盼兒往外走。

  顧盼兒急道:「去哪兒?」

  林婉婉:「先讓金主看看。」

  顧盼兒:「我還沒畫完呢。」

  林婉婉理直氣壯道:「就得趁現在,不然若最後被否決了,豈不是做白工。」

  她們是關係戶,可以插隊!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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