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640章 再加把火

  吳愔打從心底認定,有人蓄意謀害他的兒子,這些人太清楚他的弱點所在,無疑是直擊命門。

  雖說吳愔對蕭娥英婆媳倆的算計心存不滿,可作為最終的受益者,他實在找不到反對的理由。

  從長遠來看,他的王位,甚至有可能是皇位,將來總歸是要傳給吳穆的。

  現在吳穆突然中毒,性命危在旦夕,險些讓他此前所有的盤算都化為泡影。

  當下,吳愔一門心思想著不惜一切代價救回吳穆,並且把那個躲在暗處的幕後黑手揪出來。

  所有人都是他的敵人,根本不存在誤傷的可能。

  光祿寺的一眾廚子,剛剛因為在宮宴上表現出色,得到了獎賞。可誰能想到,形勢急轉直下,他們又被關進了大牢。尤其是負責製作龍涎香酥的那幾個廚子,更是受到了特別照顧。

  馬車裡,祝明月不緊不慢地說道:「我已經給韓大將軍和範夫人傳信了。」

  沒必要在此時急著表明立場,但至少要讓各方知曉他們的態度。

  齊王府既然不給河間王府面子,那他們自然也得有所回應。

  皇宮內,俞麗華瞧著蕭娥英焦頭爛額的模樣,略帶歉意地說道:「皇後娘娘,臣婦本不該在這時候打擾你,實在是受韓大將軍和呂夫人所託。」

  呂元正畢竟還沒有轉正,他的家眷進宮沒那麼方便。

  蕭娥英微微擡起眼眸,忙碌了一整天,終於聽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理由,說道:「範夫人,有話但說無妨。」

  俞麗華果真聽話,緩緩說道:「右武衛段將軍的表姐找上門來,道是她表妹林娘子被齊王府的人帶走了,至今音信全無。」

  強調一番重要性,「段將軍父母都不在了,家中隻剩這兩個表姐妹。」這是實打實的家人。

  蕭娥英不曾想,吳愔又添一條罪名——強搶官眷。

  遲疑道:「這其中是否有誤會?」

  吳愔雖說在女色方面口碑不太好,但以往還真沒有過強搶民女的先例。

  俞麗華直言道:「林娘子亦在坊間行醫,是長安城中頗有名氣的女醫。」

  若是尋常女子遭人強搶,自該第一時間想盡辦法隱瞞消息,但林婉婉常年在外行走,許多方面無需避諱太多。

  於公於私俞麗華都得出這個頭,公事方面就不說了,吳愔不給河間王府面子,抓了南衙將官的家眷。

  如今皇親國戚接連進宮訴苦,牆倒眾人推,俞麗華此時再去告上一狀,不會顯得太過突兀。

  吳愔如此肆意妄為,望之不似人君。他這般亂來,日後南衙諸衛出征時,難免擔心後方家人的安危。

  於私,先不說往日的交情,林婉婉是大夫,且是個醫術不錯的大夫。

  俞麗華上回生產,若當真難產,最後的指望就全在林婉婉身上了。

  況且林婉婉擅長的領域可不隻是婦人病症,對男子病症也頗有研究。

  都說肖建章是治得了病,救不了命。但問問肖建章本人,他是願意戰死沙場還是被背疽折磨得痛苦不堪?

  再者,肖建章死在并州,還是死在草原,對他的家人,意義截然不同。

  從閻王手裡搶出來的半年時間,讓所有事情都變得不一樣。

  蕭娥英心中一陣疲憊,所有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,義正言辭地指責吳愔,卻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此刻正被病魔苦苦折磨的吳穆。

  儘管理智告訴她,大家都沒有做錯,吳愔確實犯了眾怒。可心底那僅剩的一絲私心,又讓她明白,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。

  蕭娥英神色疲憊,無力地說道:「陛下已經派滕王去了,相信過不了多久,那位林娘子就能平安回家了。」

  俞麗華欠身行禮,說道:「臣婦多謝娘娘慈心。」

  蕭娥英難得露出一絲脆弱,嘆道:「正是本宮的這份慈心,害了齊王。」

  祝明月不知皇宮內的博弈進行到哪一步,沉聲道:「我們得加把火了!」

  白秀然一臉迷惑,「怎麼加?」

  祝明月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
  車馬留在原處,在幾個心腹家丁的護送下,祝明月和白秀然來到齊王府外一處偏僻角落。

  齊王府按照規制建造,院牆高聳,庭院幽深,若沒有梯子,林婉婉根本不可能翻牆出來。

  祝明月起先想找的是狗洞,秘密傳信給林婉婉,看她能否藉此逃出來。

  但現在,她有了一個更絕妙的主意。

  白秀然看著眼前一堆雜物,滿心疑惑。

  在齊王府東面的牆角外,堆放著一堆長短、樣式各異的木頭,看這模樣,似乎是下人房裡淘汰出來的舊物,說不得什麼時候砍了當柴燒。

  因為堆放在王府牆根下,普通百姓不敢明目張膽地拿走,所以這裡還積攢了不少。

  家丁脫下身上的粗布外袍,祝明月從隨身挎包裡拿出錫制的酒壺,把酒精倒在外衣上。隻聽「咔」的一聲,打火機被點燃,火焰「騰」地一下躥了起來。

  祝明月一邊點火,一邊暗罵玄靈廢物,帶著十幾個真假道士,花了她那麼多錢帛,結果隻搞出了個彩煙。

  要是現在有了黑火藥,她還用需要親力親為地點火嗎?隻要一點引信,整個齊王府都上天,和太陽肩並肩。

  道士不能買賣,但可以轉移。

  玄靈等人再搞不出成果,就把他們統統發配嶺南。

  不行,這豈不是等於送玄靈回老家!

  西域、遼東、草原,總有能讓他們發光發熱的地方。

  祝明月將點燃的衣物塞進木頭堆裡,然後毫不遲疑地拉起白秀然的手,說道:「走!」

  白秀然猛地瞪大眼睛,她怎麼也沒想到,祝明月說的「加把火」,居然是真的放一把火。不過燒的是齊王府,她一點也不心疼。

  重重圍牆內的林婉婉不知道外頭人做過哪些努力,經過明裡暗裡地爭取,大夫們終於和被關押起來的太醫「勝利會師」,裡頭好些個林婉婉的熟人。

  齊和昶沒了往日的風度翩翩和神采奕奕,他的官帽不知丟在了哪裡,幾縷頭髮垂落在額頭前。

  距離上次見面不過才短短幾個月,可在林婉婉眼中,齊和昶彷彿一下子老了許多,皺紋多了好幾條,頭髮也灰白了不少。

  或許這些變化,隻是在一瞬之間發生的。

  齊和昶作為太醫中的領頭人物,此刻神情木然,隻能被相熟的太醫攙扶著。

  吳愔根本沒把眾人放在眼裡,高聲道:「你們儘快商討出個方子來。」

  太醫方面目前由巫德庸出面,大夫們將剩下的方子都交給他,眾人慢慢圍攏在一起討論。

  林婉婉藉機湊到齊和昶面前,低聲道:「齊太醫,還請節哀!」

  齊和昶緩緩回過神來,聲音有些沙啞,問道:「你都看到了?」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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