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2039章 實際年齡

  吳越又將目光轉向段曉棠等人,三人站在大堂一角,神色還算從容,隻是目光時不時往二樓瞟,顯然也在關注樓上的情況。

  二樓如今被隔絕成了一個個情報孤島,唯一的消息來源,就是走廊上那些來回走動、互相打聽的看熱鬧人群。

  馮睿達一看就不是「好人」,這種同女人打交道的事,自然得交由李君璠。

  剛才動靜一不對,長久以來的默契就讓表兄弟倆分工明確,一人開門探聽情況,一人推窗觀察街面,萬一有事也好有條後路。

  這會三樓和大堂的情況都瞧不清,開門雖不至於人山人海,卻也擠得厲害。

  李君璠瞅準一位被婢女小心扶著的富貴娘子,拱手問道:「這位娘子,叨擾了,不知你瞧見我嫂子沒有?」

  他心知王寶瓊就是來湊趣的,沒多少人認識。

  能陪家人來此參加文會,在富貴娘子心底對他勉強多兩分好感,「你嫂子是何人?」

  李君璠連忙道:「太原王二十一娘。」

  王玉耶的身份,不至於籍籍無名。

  富貴娘子果然有了印象,擡手往王不曜雅間的方向指了指,「她好像在前頭!」

  屋裡的馮睿達聞言,吐槽一句,「她去湊什麼熱鬧,人多眼雜的,萬一出點什麼事,跑都跑不掉。」

  王玉耶也就撓他的時候瞧著有點功夫底子,實際拿去給白秀然墊腳都不夠。

  明明是擔憂,但從他嘴裡出來,聽著就不像好話。

  李君璠不搭理他,繼續和人搭話,「誰家的孩子?」

  周圍的人一聽這話,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。

  「聽說年紀挺小的。」

  「嗨,還能是誰?就是先前在樓下被一群人圍著的那個,長得最好看的那個孩子!」

  ……

  可惜最知情的人早就擠到雅間門口了,後頭這些人多半是跟風傳話,說得顛三倒四,沒個準信。

  李君璠和馮睿達聽了半天,也沒把這新鮮出爐的「神童」和顧小玉聯繫到一塊。

  這年頭的審美本就多樣,有人偏愛粉雕玉琢的,有人喜歡白白胖胖的,還有人覺得虎頭虎腦才可愛,還有人堅定地認為,不管海枯石爛,自家的孩子最好看。

  誰也說不準「好看」的標準究竟指的是哪一種。

  反正他倆心裡有數,肯定不是自家的。

  更何況,旁人不清楚,他們還能不清楚?顧小玉和李弘安差不多大,一塊玩球的好球友。

  這等年紀的孩子,別說神童了,能把話說利索就不錯了,怎麼也得是開蒙讀書、能出口成章的年紀,才算得上沾點神童的邊!

  兩人正琢磨著,外面的喧囂更甚了。

  眼下這「坐困愁城」的場面實在少見,李君璠靈機一動,扯著嗓子朝白湛等人所在的方向大喊:「白二,白二……」

  可他的聲音剛出口,就被周圍的人聲、腳步聲吞沒了,連半點迴響都沒激起,更別提得到回應了。

  姜永嘉給王不曜等大佬準備的雅間,本就是樓裡規模最大的幾間之一,裡頭擺著幾張八仙桌,足夠容下十幾號人。

  饒是如此,一眾大佬的門生弟子和酒樓夥計還是守在門口,將大部分看熱鬧的人攔在了外面,隻許相關人等入內。

  王玉耶急中生智,「我是孩子的姨母。」剛認的。

  見守門人猶豫,又補了一句,「外子曾在顧先生門下聽學。」

  雖然隻是旁聽生,且後來因為調皮搗蛋被攆出來了。但顧嘉良和馮睿達的確有一段師徒孽緣,並且都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,說起來兩人都得嘆口氣。

  就憑著這兩句話,加之顧家人並沒有否認,守門人遲疑著讓開了路。

  等王寶瓊後知後覺地想起來,她的「關係」更硬的時候,雅間門已經朝她無情地關上了。

  最後能進雅間的,除了顧小玉這個「當事娃」,就隻有顧盼兒母子和王玉耶這三個沾親帶故的女人。

  白秀然聽得真切,忍不住拉著王寶瓊問道:「顧博士和馮四是師生?」多麼讓人大吃一驚的秘聞。

  王寶瓊委婉道:「早年顧先生教授柳家子弟,二伯和三郎年紀相仿,便也跟著去了。表伯時常過府尋表弟玩耍,一來二去,也跟著聽了幾堂課。」

  雅間內,一眾大佬正努力壓抑著心頭的激動。總不能像顧盼兒剛才那般手足無措、涕泗橫流吧?高人必須有高人的風範。

  先是一番家常敘禮,問了問顧盼兒的近況,又誇了幾句她教子有方,說來說去都是長輩,不必太過見外。

  顧小玉被一群白鬍子老爺爺圍著,竟半點不怯場。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眾人,時不時還衝人咧嘴笑笑,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。

  這種「眾星捧月」的場面他早就習慣了,隻不過往常圍著他的是各種姨姨、姐姐,今天換成了鬍子花白的爺爺們,倒也新鮮。

  王不曜先前誇他「靈慧毓秀」,可不是場面話。眉眼清俊,眼神透亮,一看就透著股機靈勁兒。

  寒暄了幾句,終於切入正題,王不曜笑眯眯地問道:「孩子多大了?」

  顧小玉立刻驕傲地伸出四根胖乎乎的手指,自信地答道:「小玉四歲了!」

  這年頭的孩子,因為先天營養和後天養育的差異,體格差別極大。貧家孩子長到四五歲,說不定還沒富戶家三歲的娃健壯。

  像徐六筒那樣的,光看體型得比實際年齡大一兩歲,但一開口就知道他有多「幼稚」。

  剛才聽顧小玉說話懂禮數,眾人還以為他至少有個四五歲,這會兒一聽他自報「四歲」,再看那小小的身量,心裡就有點打鼓了。

  可這年頭的年齡演算法實在複雜,虛歲、實歲、周歲攪在一處,常讓人暈頭轉向。

  尤其是枝繁葉茂的大家族,兒孫一多,別說同僚朋友家的孩子,就是自家的孫輩,有時候都記不清具體的生辰年紀。

  他們或許參加過顧小玉的百日宴,或許聽顧嘉良提過一句添丁之喜,但具體是哪年生的,誰也沒往心裡去。

  王不曜直接問顧家幾人,「小玉哪年生人?」

  顧盼兒心裡咯噔一下,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,她對外總愛模糊顧小玉的年齡,平日裡也是這麼教孩子的。可今天這情形,顯然瞞不住了。

  低下頭,聲音細若蚊蚋,「建業八年臘月生的,剛過兩歲半。」

  話音剛落,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
  剛才還故作鎮定的大佬們,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——兩歲半?!

  一個剛過兩歲半的娃娃,能把隻聽過一遍的詩文一字不落背出來?這哪是「神童」,簡直是「仙童」啊!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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