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2519章 且在後頭

  顧盼兒回想一番祝明月近來的舉止,不曾對顧采波挾恩圖報,更沒有旁敲側擊提過什麼男人,反倒因顧采波畫技大進,真心實意地為她高興。

  從頭到尾,都是個公事公辦的錢串子。

  顧盼兒心裡沒底,「身份懸殊,能比王寶釧與薛平貴還離譜?」

  林婉婉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,「那怎麼會呢!」

  一看顧盼兒有刨根問底、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模樣,林婉婉鬆了一絲口風,「別的不說,那人大部分條件,都比姓賀的強多了!」

  韓躍唯一拿不出手的是學問文采,比不上世家子弟的溫潤儒雅,非要再挑,就是相貌不出眾。

  至於家世,將門在士族門閥體系中,是極為特殊的存在。

  有些將門往上數幾代,還是泥腿子,可憑藉戰功,手握兵權,實際含權量,遠高於同品級的文官。

  有韓騰立在那兒,五姓七望或許會猶豫片刻,但沒人會說,韓家不配和世家聯姻。

  顧盼兒心領神會,「既然條件不差,那便是情趣志向不合,話不投機,難以長久相處?」

  林婉婉點了點頭,算是默認,不再多言,拿起勺子,又開始扒拉碗裡的飯菜。

  顧盼兒眼珠轉了幾圈,在心裡篩了一遍人,與祝明月、段曉棠走得近,又可能能和顧采波扯上交集的青年男子,左思右想,隻想到馮睿達。

  可馮睿達雖然在女色上沒口碑,但也不至於這般昏頭。

  她伸出手,虛虛地蓋住顧小玉的耳朵,湊到林婉婉身邊,「到底是誰?你再透露一點點,我保證不告訴別人。」

  林婉婉裝不了閉口的河蚌,隻能道:「本就是沒影的事,我們何必徒增困擾呢!」

  顧盼兒敢打包票,這個秘密林婉婉保守不了多久,早晚會露出來。

  實在不行,她親自去顧家姐弟身邊旁敲側擊一番,總能探出口風,不急在這一時。

  過了不知多久,林婉婉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,伸手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,「可算吃飽了!」

  顧盼兒順勢問道:「接下來,你想去哪兒玩?」

  林婉婉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,興緻勃勃地說道:「去萬福鴻的小吃街吃自助。」

  顧盼兒目瞪口呆,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桌面上的殘羹剩飯,一大桌菜,大半都是被林婉婉吃的,還有不少剩下的。

  「你還能吃得下?」

  林婉婉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底氣十足:「我現在胃口好得能吃下一頭牛!我們慢慢走過去,一路上消消食,走到地方,剛好又能吃了!」

  顧盼兒望著一桌子殘羹剩飯,又看看她一臉不知足的模樣,終於恍然大悟,林婉婉哪裡是餓了,分明是饞了。

  「要不,我讓閑漢給你送到家裡去?你在家慢慢吃,不必折騰著跑一趟。」

  林婉婉堅決不同意退而求其次的辦法,「外賣送到家,鍋氣早就散了,必須得吃新鮮熱乎的,那才夠味!」

  顧盼兒可以捨命陪君子,和吃撐了的林婉婉,一路從東市慢慢走到光德坊的萬福鴻。

  尚未進化出大長腿的顧小玉,可受不了這般辛苦,隻能先把他送回家。

  兩個女人,繼續在長安上街市上浪蕩,重拾久違的熱鬧與自在。

  與此同時,朱淑順與謝靜徽,也各自回到了家中,享受著家人的輪番照料,彌補著在外的辛苦。

  朱淑順因著先前感染了牛痘,起起伏伏,折騰了小一個月,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,臉頰都陷下去些許。

  她性子堅韌,怕家人擔憂,在給家中的信件,隻輕描淡寫地說是偶染小恙,已然痊癒。

  朱大夫看她信中字跡工整,並無多少病態萎靡,隻當作尋常病後調養,並未多想。

  朱家平日裡日子過得節儉,朱淑順歸家,還是把家中最好的肉食菜肴都端了出來。

  直到飯後,家人都散去,四下無人,朱大夫才悄悄拉過朱淑順,帶著幾分鄭重與期盼,輕聲問道:「成了嗎?」

  朱淑順指尖微微攥緊,「第一階段,成了。」

  頓了頓,她緩緩擡起頭,「祖父,孫女日後,或將無懼天花了。」

  朱大夫一聽,頓時激動得渾身微顫,連連點頭,一個接一個的「好」字脫口而出。

  他定了定神,緊接著追問:「濟生堂往後將如何……」

  話一出口,他才猛然醒悟,自己從頭到尾,都不知道林婉婉究竟用的什麼奇術,能讓人避開天花這等不治之症,連具體的操作方式,都一無所知。

  朱淑順:「祖父,現在尚無定論,還有第二階段的觀察與試驗。」

  朱大夫眉頭微蹙,語氣帶著幾分擔憂:「還要出門?」

  朱淑順搖了搖頭,「師祖和師父說,要等。」

  長安城裡另一處宅院,許是朱淑順掉下來的肉,全貼在了謝靜徽臉上,看得謝家父母心頭大石落地,隻當女兒跟著師門長輩外出,不僅沒有吃苦受累,反倒養得愈發好了。

  謝靜徽終於吃到心心念念的家常菜,一邊大口吃著,一邊還不忘絮叨葯廬裡的日子,「我們做飯的手藝都尋常,偶爾想吃點重口的都沒有,好在後來送了些清油鍋底來,偶爾燙點肉菜,才算解了饞。」

  謝母坐在一旁,一邊縫補著謝靜徽帶回來,早就被艾草、硫磺熏透了的舊衣,一邊含笑聽著女兒像個孩子似的談論吃食。

  「你就隻會燉些湯湯水水,不如趁著這幾日在家歇息,跟娘學幾道拿手菜,日後想吃了,自己隨時都能做。」

  謝大夫知道女兒皮肉上沒受苦,但心理上遭的罪不知多大,連忙勸道:「好不容易能歇兩日,就讓她多養養神。」

  回到熟悉安穩的家裡,謝靜徽徹底放鬆下來,顧不上什麼養生規矩,吃飽了倒頭就睡。

  謝母收拾完飯桌,把那件補了又補的舊衣甩到丈夫面前,「你就知道縱容,可也得為她的將來著想。靜徽的堂妹就比她小一歲,都快出嫁了,你再看看靜徽,這些年一門心思隻顧著學醫,旁的本事,全都荒廢了。」

  她拿起那件舊衣,指了指上面粗糙的針腳,「看這衣裳,補得七七八八,針腳歪歪扭扭,隻會煮些簡單的湯水,誰家過日子,靠喝湯飽腹?」

  謝母自然知曉濟生堂的學藝規矩嚴苛,也明白女兒簽下的十年長契,並非說脫身就能脫身,可看著女兒日漸長大,她心裡愈發著急。

  「她的年紀一日比一日大,我也捨不得她出門。隻怕拖來拖去拖成愁,好兒郎全被人挑走了。」

  「眼下趁著她在家歇息,趕緊把針黹、庖廚的本事撿起來,好歹將來能應付場面,不至於被人笑話。我們先暗中相看著,往後慢慢打算。」

  謝大夫擺了擺手,一臉篤定地寬慰妻子:「這事,你先別急,你女兒的大富貴,且在後頭呢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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