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125章 基本尊重

  呂元正一開口就將柳星淵的幻想打落凡塵。「今日是左廂軍的慶功宴,諸位到來,蓬蓽生輝。」

  三司聯合體走到哪兒都是煞星無疑,呂元正如此親和的態度,身正不怕影子斜?

  不,是老子不怕你!

  大理寺卿宗元緯與呂元正品階相當,也是三司一行人的主心骨。

  大理寺壯士斷臂,將在陳倉無所作為的程興懷直接丟了出去,才換得如今勉強稱得上主動的地位。

  宗元緯含笑道:「呂將軍客氣了,共襄盛舉,你莫趕客便是。」

  姿態放得極低。

  呂元正唇角微微一翹,「來者皆是客,正好嘗嘗我們右武衛的飯食。」

  話音一轉,「範、段兩人忙著操辦慶功宴,已經使人去喚,馬上過來。」

  軍士入內在每人桌上放一杯酒,正宗的地瓜燒。

  烈酒之名如雷貫耳,醉人也是真醉人。

  呂元正介紹道:「這是慶功之酒,諸位請滿飲。」

  宗元緯:「正好沾沾喜氣。」

  諸位官員悶頭喝酒,好在呂元正不多勸,實在不擅長飲酒的,沾唇便可,但腦子也被那杯烈酒沖得迷迷糊糊。

  咦,我們不是來辦案嗎,怎麼吃起席來了!

  段曉棠範成明二人在門外候著,呂元正將人叫進來,自己卻坐著不動,大有觀摩整場詢問的意思。

  他是主人家,又是高階將領,哪怕有插手辦案之嫌,其他人也不能將他攆出去。

  宗元緯才是今日問話的主角,大多由他開口詢問。

  所問的大多是兩人與陳倉相關的經歷,大體與當日朝會上言論一緻,隻是增加一些細節。

  範成明:「我那天右眼跳個不停……」

  來自禦史台的焦旭堯打斷道:「那天範將軍在朝上說的是左眼。」捉人字眼的毛病改不了。

  範成明說的瞎話多了,哪還記得左眼右眼的細節,忽的一下站起來,「管他左右,不都是我的眼睛!」

  呂元正見範成明要開始耍橫,喝道:「範二,坐下!」

  範成明委屈巴巴坐下,嘟囔道:「重點是我當時看出不對。」

  後頭負責記錄的文書將「眼睛」相關的文字刪除,隻留下「範見之,頓察不妙」一句。

  問來問去都是老調重彈的問題,範二霸王行得正坐得直,端的是頂天立地,不懼對人言。

  宗元緯:「陳倉布防情況,範將軍從何人處得來?」

  此言一出,公房內三位將領頓時陷入靜止狀態,絕非誇張。

  半晌,範成明聲音嘶啞,卻充滿莫名的威脅,「宗大人稱呼末將為何!」

  你在質疑我的專業!

  呂元正心累不已,終於切身體會到範成明段曉棠面對殷博瀚的抓狂之感。

  他是一個將軍,再水,也是出身將門的將軍。

  範成明隻是排兵布陣不行,但不是沒眼力見,涉及人身安全,能不上心麼。

  他又不是一個人,身邊還有左廂軍的將官軍士,湊一湊也能頂幾個諸葛亮。

  還是武將誠懇,直言是大老粗,絕不掉書袋。不像這些文官,讀過兩本兵書,就覺得自己能指點江山。

  落到陳倉的境地,宗元緯可能需要收買人才能知曉布防,範成明當真不用。

  呂元正不得不挺身而出,充當秩序維護者,「範二,宗大人隻是想補充陳倉布防的細節。」

  宗元緯反應過來自己失言,說不定因為這一句疏漏,被大肆宣揚和殷博瀚一樣不知兵。

  向呂元正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,嘴上卻道:「的確如此,陳倉布防乃重中之重。」

  範成明弔兒郎當道:「陳倉城內能駐兵的地方沒幾處,隻要打聽出領兵之人的官階。軍中自有規制,能領多少兵都有上限,再看看竈口,大緻就能估算出來。」

  不然那些斥候是如何判斷敵軍軍情的。

  範成明隻是無法做到像段曉棠那麼細緻而已。

  範成明:「至於那些化妝成商隊入城的,也就騙騙不懂事的百姓。但凡在軍中待過,不用照面都能看出來。」

  也就殷博瀚自以為瞞天過海計高明。

  論「釣魚」,右武衛才是祖宗。

  君不見他們的燒火丫頭隊、庸脂俗粉隊演技渾然天成,戰績可查。

  範成明:「縣衙更不用說,那都是擺在明面上的。」

  南方的官衙如何,範成明不得而知。但北方布局大體相同,範成明查抄過多少官衙,經驗之豐富,三司的熟手都未必比得上他。

  範成明裝個樣,「還用人說,看一眼就知道。」

  宗元緯接下來涉及軍事的問題都極為小心,但不得不問。

  「若照範將軍私信及與殷相公所言,數百左廂軍士可能扭轉局勢?」

  範成明總不能承認,他和段曉棠修改過「證據」。

  「想的是,萬一運氣到家,總得有個兜底的不是?右武衛別的不敢說,逃命……」的本事是頂尖的。

  呂元正輕咳一聲打斷,修飾言辭,「未慮勝先慮敗。人雖年輕,行的卻是老成之策。」

  範成明在呂元正快要殺人的眼神中敗下陣來,老實承認道:「對,就是呂將軍說的意思。我讀書少,知道意思卻形容不出來。」

  老不老成不知道,但孤身在陳倉的範成明,打從一開始就不看好殷博瀚是真的。

  段曉棠沒想到會把她和範成明放到一塊問話,為了口供的真實性和公正性,不該把他們兩個分開嗎?

  輪到段曉棠的問題不多,因為除了軍事上表現亮眼,她在陳倉一事上的存在感,遠遠不如範成明。

  當然,這些都是刻意為之。

  宗元緯:「段將軍可曾與殷相公有私怨?」

  段曉棠:「我不讀書,殷相公在我這兒,除了官職,隻有兩個印象——男的、活的。」

  柳星淵暗道自己猜對了。

  段曉棠補充證據,「我和殷相公隻近距離接觸兩次,一次在陳倉平定當日清晨,還有一次是在大朝會上,直接對話都沒幾句。」

  宗元緯:「段將軍在陳倉三日,為何對殷相公避而不見?」

  段曉棠對陳倉官僚中的最高領導,缺乏基本的尊重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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