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618章 印象如何

  在這其中,出現的些許「損耗」不值一提。

  所有人都是所謂大局的犧牲品,在大時代的洪流中不足掛齒。

  數據不會騙人,但會有偏差。

  林婉婉著重看了所有標註為姑表結親的夫妻數據,在這個視幼童夭折為平常之事的大環境下,他們孩子的夭折率表現得並不突出。

  至於畸形率,竟沒有一例被提及。究竟是所有近親結婚的案例都幸運地避開了悲劇,還是那些不幸誕生的畸形兒,一出生就被視為家族醜事,直接被溺死,從而淪為夭折數據中毫不起眼的一筆呢?

  林婉婉神色凝重,語重心長地對徒弟們說道:「早婚早育對母親和孩子都沒好處,你們現在把心思放在學習上,等身體發育完全、心智成熟了,再考慮終身大事。」

  杜若昭小聲嘟囔,「我們也沒想這些事!」說話時,臉上沒有半分含羞帶怯的模樣,語氣十分坦然。

  林婉婉輕飄飄地說道:「心裡有譜就行!」

  說罷離開教室,留下一群憋了一肚子槽的小麻雀嘰嘰喳喳。

  朱淑順淡淡地說道:「李婆婆先前接生過一家,產婦才十四歲,難產一屍兩命。沒過一個月,夫家又迎娶了新人。」

  無論是職業還是性別,她們都更會將自己代入女方著想。

  哪怕血淋淋地數據放在那裡,但林婉婉並不考慮公然去挑戰世俗。

  國家需要更多的人口來耕種土地、服兵役、繳納賦稅,家族渴望更多的人丁來傳承香火。在這樣的大背景下,年輕甚至年幼的男女早早結婚生子,幾乎成了時代的必然。

  螳臂當車,不自量力。

  她們能管好的,隻有自己。

  在徒弟們不顧面紅耳赤收集樣本的時候,林婉婉心裡更牽挂的還是遠方的戰場。

  從零散的戰報來看,北征軍穩紮穩打,不說大殺特殺的,但一路小勝、大勝不斷,疊加起來就是一路凱歌。

  天氣轉暖,韓騰的身體狀況逐漸好轉,更是一封不漏的查看北方草原傳回來的戰報。

  自從確定呼圖「發瘋」之後,韓騰更是拖著病體頻繁出入南衙和皇宮,和眾人討論當前的戰事,分析局勢。

  如今傳來的消息,吳越和白雋合兵一處,正面迎戰呼圖的王庭大軍。

  兵對兵、將對將,戰鬥進入白熱化階段。

  誰能想到,呼圖發瘋,逼得兩個以明哲保身為第一要義的王公正面決戰。

  不用多想都知道,吳越和白雋在背地裡肯定無數次咒罵呼圖,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。

  幸好吳越和白雋都是懂大局之人,好商好量分開立營成犄角之勢,倒也能勉強抗住呼圖的猛烈攻勢。

  未慮勝先慮敗,吳杲和諸位心腹已有默契,若吳越兵敗,該派遣哪支軍隊前去收拾殘局,挽回局勢。

  從目前的戰果來看,大吳軍隊哪怕深入草原,依舊佔據著上風。

  宏偉的殿宇之中,一幅碩大的北方輿圖高高掛起。吳杲和南衙諸位大將軍依次列坐於前,神色專註地研究著戰局。

  吳杲再度感慨道:「骨祿被俘,元賊伏誅,洩朕心頭一口惡氣。白八果真是忠臣孝子。」

  官方戰報向來簡潔扼要,頂多提及一句,白智宸在參軍李君璞的建議下,提兵於二磧口阻截敵軍。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順理成章。

  加之長安所用的輿圖,不及邊地將官自用的詳細。外人恐怕更難以理解這場仗打得有多「神仙」。

  就算看到李君璞的名字,也未必能將他與雲內縣令聯繫起來,隻當是同名同姓罷了。

  韓騰和薛曲對視一眼,心中暗嘆,能把仗打得別說敵人,連自己人看都不明白的地步,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識。

  不過能做到大將軍這一級別,除了赫赫戰功之外,最重要的就是眼力見。

  在吳杲高興的時候,沒人提出讓他燒腦子的事。

  或者說吳杲理所當然地以為一切水到渠成,恰恰證明他的軍事天賦著實有限。

  吳杲看著禦案上堆積如山的戰報,在這一連串的戰事中,南衙方面表現最為亮眼的,除了兩位大將軍,就是段曉棠。

  說實話,早期段曉棠在吳杲這兒隻是一個名字,真正對她有深刻印象,還是楊胤伏誅之後審問同黨時,爆出了楊胤對段曉棠的評價。

  武安君是能隨意做比較的嗎?

  白起雖然有個人屠的名號,但古往今來暴戾的、屠城的將帥不知凡幾,何故非要拉他作比。

  吳杲曾私下問過吳嶺,對楊胤的這番評價有何看法。

  吳嶺的回答至今讓人記憶猶新,「楊胤心眼小,但看人挺準的。段曉棠軍事天賦出眾,殺性重。但她的殺性並非源於暴戾,而是心裡有桿秤,覺得誰該死,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弄死他。」

  後來果真一語成讖,段曉棠在文城殺俘了。

  吳嶺接下來的話更重要,「但有一條楊胤說錯了,段曉棠沒有白起指揮數十萬軍隊打滅國之戰的本事。

  她的長處在練兵,在十萬、五萬以下的兩軍對戰中,待她成長起來,沒人能是她的對手。

  如果能把心軟的毛病,再改一改就好了!」還有一條就是花錢太狠,這就沒必要對吳杲說了。

  一個殺性重的將領,最大的毛病是心軟,這話要是說出去,恐怕沒人敢相信。

  這是段曉棠真正的伯樂吳嶺提出的,總有幾分可信度。

  畢竟,能將數十萬軍隊指揮得如臂使指的帥才,整個大吳也沒幾個,帥才凋零,人才難得。

  換言之,在將領一級中,吳嶺給予段曉棠的評價極高。

  吳杲好奇心驅使之下,問道:「她和範大相比如何?」

  那時,範成達剛從拖死楊胤的弘農宮戰場死裡逃生,風頭一時無兩。

  吳嶺淡定道:「他倆不一樣。」

  但具體哪裡不一樣,吳嶺卻沒有細說。

  若範成達率領的不是用段曉棠的《操典》重新訓練過,戰力大幅提高的左武衛,而是柴嶽手上那支軍隊。

  別說平定楊胤之亂,範成達本人在弘農宮戰場上,就不僅僅是重傷了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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