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440章 思想異化

  白秀然著人將林婉婉請去自己居住的院落。

  一見面白秀然看林婉婉並無急色,略微放下心來,「今兒怎麼來啦?」

  林婉婉手拍拍藥箱,「不是馬上要結婚了麼,想著有些事得跟你說說。」再不說就來不及了。

  瞥見周邊仆婢成群,止住話頭。

  白秀然上前挽住她的手,「我們去裡頭說話。」

  兩人進到內室,林婉婉直奔主題,「秀然,你小日子是什麼時候?」

  白秀然愣住片刻,「小日子?」記得不甚清楚,向外喊道:「素雲,進來。」

  林婉婉暗道,這種要命的大事居然也能不記清楚。

  素雲是個盡職盡責的貼身丫鬟,將白秀然的大事小事記得清楚,包括小日子。

  月事規律,生活健康。

  林婉婉據此算出安全期和危險期,一一告知。

  白秀然奇道:「兩種日期有何特別之處?」

  林婉婉:「危險期易受孕,安全期不易受孕。你成親後,若是想儘早懷孕,就在危險期和徐昭然同房、行房、親熱……」

  林婉婉斟酌用詞,考慮到白秀然的知識面,盡量將意思表達到位。

  「如果不想一成親就懷孕,想再多培養些感情,就避開這段日子。」

  林婉婉轉頭髮覺白秀然面色微紅,難得有些羞澀。微微撇嘴,「你們還真等到成親前一天再說呀!」

  人命關天!

  白秀然不是全然不知,但知道的不多。明白林婉婉不是玩笑,而是在說一件十分正經的事情。

  白秀然:「有用麼?」綿延子嗣當然是正事。

  林婉婉要不是在病人診治過程中發現,大吳並無避孕的意識,求子的法子倒多得是。在乎的是多子多福,更不要說區分安全期和危險期,也不會想到特意在婚前來提醒白秀然。

  林婉婉:「你可以試試。」

  白秀然不回話了,這種事不是她一個人能試的。

  假如旁邊是祝明月或者段曉棠,話題說不定得往十八禁方向跑。但換成白秀然,林婉婉隻能重頭科普一遍生理衛生。

  末了強調,「我拿下半輩子的甜豆花發誓,秀兒,你上點心吧!」

  白秀然默默點頭,隨後道:「為何叫危險期?」

  林婉婉故意闆著臉道:「因為危險,危險,危險!」

  白秀然立刻明白其中關鍵,林婉婉他們並不以多妊為福。

  白秀然篤定道:「放心,我一定記清楚。」

  林婉婉對此持遲疑態度,「月事若是改變,要重新算哦。」

  白秀然重重的點頭,「知道。」轉而問道:「曉棠,還有多久回來?」

  林婉婉搖頭,「隻有平安信,具體情況不清楚,應該快了!」

  正被小姐妹惦念的段曉棠,領兵踏遍大半關中,搗毀三個私兵窩點,重新回到華陰附近繼續剿匪,善始定要善終。

  今日所在是最後一個郡縣,段曉棠站在匪寨中央,左邊跪縛在地的是土匪之中的活口,右邊站著零星幾個,是被解救出來的受害者。

  段曉棠:「所有人都交給地方郡縣處置?」

  莊旭點頭,「嗯,待會我出面交接。」

  不能像之前一樣,讓範成明去幹了。

  威風凜凜的範將軍,成了所有關中郡縣官員心頭的一根刺。

  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範成明宴請,代表你的仕途到了盡頭,更有甚者,九族到了盡頭。

  聽見兩人的言語,受害者堆裡一個原本面目麻木的女人忽然擡起頭,嘴中發出呵喝的粗聲,這幫畜生沒有當場被殺,還能活到下山。

  悶頭衝出人群,猛地沖著俘虜堆過去。

  段曉棠攔在莊旭身前,橫跨一步擋在女人的路徑上,衝擊力讓她後退兩步,撞到身後的樹上。

  女人撞到段曉棠兇甲上,額角被甲片劃出兩道傷口,立刻沁出血來。

  軍士疾奔過來,制住女人。

  段曉棠直起腰來,略帶痛苦地捂住肚子,莊旭急忙扶住她。

  吳越等人聽見動靜,過來察看。

  吳越:「怎麼回事?」

  莊旭連忙將事情經過道出。

  範成明不知氣的還是急的,「我們段司戈,一路征戰連塊油皮都沒擦破。末了末了,被人撞傷了!」

  扶住段曉棠另一邊胳膊,問道:「沒事吧?」

  段曉棠擺脫兩邊人形衣架的倚靠,手從肚子上放開,齜牙咧嘴嘶聲道:「一時岔了氣,沒事。」

  走到女人面前,不用細問她在山寨中的經歷,也能猜到幾分。

  哪怕俘虜到了郡縣手中,活不了多久,可是她不忿呀!

  段曉棠向軍士吩咐道:「放開她!」

  取下身上的匕首,橫遞到女人面前,指著另一頭的俘虜,「那裡頭,誰害了你,誰欺負了你,去找他報仇吧!」

  女人原本麻木的眼中瞬間燃起火焰,抓起匕首衝到俘虜堆裡,對著兩個束手被縛的男人,一刀一刀紮下去。

  段曉棠冷眼看著眼前血腥而瘋魔的一幕,輕聲道:「就這樣吧,不用追究她。」

  轉頭對吳越道:「我去旁邊透口氣。」

  等段曉棠走遠,哪怕交淺言深,作為積年將校,寧岩有必要提醒身邊幾個生瓜蛋子,「段司戈有點不對勁。」

  段曉棠的不對勁早有跡象,之前潛藏於底,直到華陰山谷中,軍隊真正出現傷亡,才正式露出痕迹。

  時至今日,不到病入膏肓。段曉棠控制得很好,絕不耽誤正事。但親近之人極易發覺變化,比如放在剛出京的時候,她絕不會放縱女人的行為。

  範成明嘆口氣,「能有什麼辦法,她一不好酒二不好色。」真送過去,反而要鬧翻。

  寧岩:「段司戈的模樣,有點像傳聞中酸腐文人傷春悲秋。」

  莊旭:「這種情況,怎麼過?」段曉棠書讀的爛,但確實讀過許多年,沾上一星半點不是不可能。

  寧岩:「我沒見過。」南衙全是粗魯的兵頭,哪來的文人。

  吳越作出決定,「寧校尉,班師回京路上,辛苦你了。」

  讓段曉棠繼續指揮行軍隻會增加負擔,不如讓她輕鬆一些。

  段曉棠爬上一處高地,西風吹不動盔甲,隻得讓額角垂落的髮絲飛舞。

  從懷中掏出荷包,拉開繫繩,露出真正的「護身符」,粉紅嶄新的紙幣折成三角。

  段曉棠沒有勇氣將它拆開,看那張本該熟悉的面容。隻得緊緊握在手心,尖銳的三角與掌心皮膚接觸,陣陣刺痛,痛苦而清醒。

  遞出匕首的那一刻,段曉棠終於發現——她的思想正在異化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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