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5章 輕鬆得很
顧碧青和高鳳金過了一關,心潮澎湃地回到花想容。
眼中全是對未來的憧憬,再將方案優化一些,今年的分紅會更多,能過個肥年。
她們做的「假花」比不上真金白銀的首飾,但身價又擡上去一截。
顧碧青將鋪子上現有的金子歸攏到一處,估量重量,能做多少金飾。
不光簪子,髮釵、梳篦……女子常用的首飾樣式,都可以來一點。
去隔壁和林婉婉說道一聲,就要帶人去金銀鋪。順便考察下未來有沒有合作的可能。
顧碧青臨行前,交代道:「鳳金,你先去挑花,但別送走,等我回來過一眼。」
祝明月拿來過禮,人情往來沒那麼簡單,不止看漂亮與否。
「今天回家同你娘說一聲,還要招工。」
何春梅在恆榮祥能接觸到更多手巧的女子。
高鳳金點點頭,「嗯。」
晚上歸家,正屋中已經擺著兩盤花。
祝明月吩咐道:「陳娘子,拿十個送禮的匣子來。」
家裡備著不少禮盒。
趙瓔珞去庫房裡挑了一匹玄色的絨布,「假花」以黑色為背景,最襯風姿。
拿起剪刀,熟練地將料子裁開,疊平鋪在盒底。
祝明月心底早已擬定名單,杜和兒、俞麗華、陳靈芝、白秀然、孫無憂……
搭得上關係有頭有臉的女眷,都有一份。
顧盼兒不用送,一天不帶重樣的插戴絨花、通草花出席各種場合,是她身為股東的宣傳義務。
正好在文官圈子裡落下一子。
過兩天,範成明在營中遇見段曉棠,順嘴問道:「祝娘子送的簪花,哪兒訂做的?」
段曉棠反問道:「她們喜歡嗎?」
範成明:「怎會不喜歡!」
祝明月各送兩朵,俞麗華身子笨重不耐打扮,全插陳靈芝頭上,一支一支看過去。
急的範靜儀在旁邊團團轉,嚷嚷著自己也要試試。
小娘子毛都沒兩根,卻愛美心切。
範成明打聽簪花的來處,是打算買來哄侄女開心。
段曉棠公布答案,「花想容未上市的新品。」
長安男子偶有簪花,多是在節慶時候。
若非如此,祝明月早給徐昭然插戴上滿頭絨花。
不過現在已經讓高鳳金試製幾個適合男子佩戴的簪花。
範成明才不管上沒上市,祝明月那套規矩熟得很。
拿來走禮,離上市也不遠了。
範成明先把姿態擺出來,「錢不是問題,幫我挑幾個適合小娘子戴的。」
俞麗華、陳靈芝不用管,比他寬裕多了。
想要什麼,自己會買。
段曉棠不屑道:「在你這,錢一直是問題。」
範成明氣憤道:「我先付錢總行了吧!」
段曉棠半點不客氣道:「可以。」
轉天報信,「下衙後去萬福鴻的花想容,報名取貨。」
範靜儀年紀小,插不穩簪子,改成頭花需要一點時間。
範成明搓搓手道:「好。」
哄一哄,他又是侄女最喜歡的二叔。
轉念一想,不對,範成達就一個弟弟,沒有其他二叔了!
範成明晃蕩去校場,見靳華清站在夯土牆旁邊,試探是否幹透。
問道:「你姐相親的事怎麼樣?」
靳華清推脫道:「姑姑在尋摸人選。」
反正他就一個中心思想,相看之前去花想容畫個妝。
相看先看的是「色」,溫柔賢淑和管家手段,哪能一眼分辨。
無師自通,視相親對象的優秀程度,劃分三六九等的相親妝容。
最好那一類,就是花想容特供妝容。
範成明:「上次兵部那人呢?」
拍一拍額頭,反應過來,「公幹去了!」
靳華清嘆口氣,「并州的事不是發了麼,原來的公幹取消,直接轉去并州了。」
風評托相娑羅轉折打聽過,倒是不錯。
就是這運氣,實在不敢恭維。
範成明大包大攬道:「我們南衙好兒郎多的是,我也幫忙尋摸尋摸。」
靳華清連忙推辭道:「還是讓她慢慢相看吧,合不合意都行,家裡又不是養不起。」
主要怕範成明橫插一腳,平添波折。
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……實在賭不起。
平時哥倆好,勾肩搭背說我要有姐姐妹妹肯定嫁給你,我倆做長長久久的親戚……
靳華清在這方面謹慎多了,因為他真有姐姐。
而且他姐姐還不好惹。
不大願意在南衙內部尋摸親事還有另一重顧慮。
將軍難免陣前亡,守寡一次還能說是死鬼沒福氣,守寡兩次總得被人念叨克夫。
範成明在營中抽科打諢混了一天,家裡家外關心下屬的身心健康,做足體貼上司的良好風度。
一下衙,直接衝去萬福鴻,下午客少,店裡人不多。
範成明站在櫃檯邊說話,「我姓範,取絨花。」
夥計早得了吩咐,說道:「客人,稍等。」轉身去內間取出一個精美小盒子。
同樣的黑布做底,打開來是兩對髮飾。
一對是金黃色的葫蘆配翠綠髮帶,取「福祿雙全」之意。
另一副則是冬日常見的紅梅綴成一串製成的發箍。
範成明對梅花沒多少欣賞的念頭,就想去捏捏那幾個葫蘆,試試手感。
好在記得這是要送給範靜儀的,捏壞了說不定會沖自己嚎。
範成明驗過貨,盒子揣到懷裡,直接回了原來的家。
現在和家也沒區別,家裡人全在這兒。
範成明招招手,「大娘,看二叔給你帶什麼回來了。」
範靜儀立刻雀躍地跑過去,「吃的,好吃的。」
今天註定是要讓侄女「失望」的一天。
範成明掏出盒子,故作神秘,「看看!」
範靜儀先嗅一嗅,沒聞到食物的香氣,但鑒於範成明待她向來「講義氣」,接過來慢慢打開。
範靜儀猛地跳起來,捧著盒子往回跑,驚喜交加道:「娘,二嬸,快來看,二叔送我的花!」
陳靈芝連忙在中間攔一把,免得衝撞到俞麗華的肚子。
俞麗華瞧一眼盒子裡的絨花,認出和祝明月送的首飾,是同一種新工藝。
問道:「哪得的?」
範成明不以為意道:「找段二私下訂的。」
俞麗華笑道:「難為他費心了。」
範成明也不能說他倆是銀貨兩訖,一串小頭花,費他兩貫錢。
段曉棠費什麼心,收錢加傳話,輕鬆得很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