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52章 八卦軼聞

  林婉婉提著食盒,一路打聽過來,幸好大慈恩寺並不限制探望。

  「客院的濟州學子杜郎君,」小沙彌聽聞籍貫名姓,前頭帶路,「女施主,隨我來。」

  林婉婉將食盒從右手換到左手,跟著沙彌往前走。

  古樹蒼翠,建築古樸,禪音入耳,檀香入鼻,位於長安中心地帶。突出的就是不動聲色的「壕氣」。

  進了客院大門,小沙彌尋著相熟的客人問道:「丘施主,可知濟州杜施主住哪間?」

  丘才看著沙彌背後的林婉婉,「這位是…」居然有一位俏麗女郎來找杜喬。

  鑒於近來大慈恩寺學子間流傳的一件風月事,當然與杜喬本人無關。但架不住人皆八卦,周圍無數雙小耳朵豎起來。

  林婉婉落落大方地回答:「我是杜喬的朋友,給他送些吃的。」

  看到林婉婉手裡的食盒,丘才想到杜喬屋裡有相似的。反應過來,「是住勝業坊的那位朋友吧。」

  「你知道?」林婉婉直覺以杜喬的謹慎不會胡亂將她們的信息透露出去。

  「那日我二人同行,長林特意繞道去勝業坊給朋友傳信。」丘才側身,「小娘子尋他且隨我來。」

  這段時日會在大慈恩寺寄身的多半是為舉進士而來,寒門出身在長安了無根基的學子。

  丘才在角落的屋舍停住,站在門外促狹道:「長林,你看誰來了?」

  杜喬穿著青色常袍,右手執卷左手掀開門縫,看書太久,眼睛一時不適應外頭的光亮半眯著。

  林婉婉從丘才背後探出身來,右手小幅度揮舞,「嗨!」昭示存在。

  「林娘子,」杜喬終於看清楚,再看後頭空無一人,「你一個人過來的?」

  「是呀!」林婉婉裝模作樣左看右看,打趣道:「你還想誰來?」

  當然不會多情到以為杜喬對祝明月或者段曉棠有意,那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。

  丘才站在一旁觀察二人相處,熟稔,十分的熟稔。若非十年以上的交情就是斬雞頭拜過把子。

  偏偏一男一女,叫人浮想聯翩。

  杜喬知道林婉婉開玩笑,聯想近來發生的事,不得不解釋,「我的意思是你一個人獨自出門不安全。」

  「大白天能有什麼事,再說遇上了還不知誰倒黴呢?」林婉婉上前幾步站在門前,「快拿著,我提了一路,重死了!」

  杜喬連忙接過來,眼睛看著熟悉的食盒。

  「素的,全是素的。」林婉婉知道他的顧慮。大搖大擺帶進寺廟,總要尊重人家的信仰。

  佛教起源時並不忌葷腥,好不容易傳入中原,南朝皇帝大筆一揮發展本地特色——吃素。

  唐三藏西天取經,到天竺也吃素麼?

  本土道教手握兩大殺器,一不忌葷腥,二不剃髮,為何發展不如佛教呢?

  「春卷不能久放快些吃,其他糕點能多放三五天,讀書餓了填填肚子。」

  趁著杜喬將食盒放進屋裡,林婉婉打量大慈恩寺臨時學區房的布置。

  一榻一櫃一桌二凳,深得簡約風精髓。這個地段這個價錢,可以說非常良心了。

  自古顛不破的真理,永遠不要對男生宿舍存在幻想,髒亂差至少佔一條。

  孤男寡女,杜喬不敢請林婉婉進屋,放完食盒出來,「我帶你去吧!」去義診的地點。

  「不用,你看書吧,我自己能找到!」轉身揮手,「bye~」

  杜喬知道不是客套,叮囑道:「注意安全。」

  「知道了!」

  杜喬站在門口目送林婉婉離開,直到人影看不見才想起忘了問是否找到掛靠的醫館。

  見者有份,杜喬邀請周圍幾位鄰居共享美食。

  丘才一直沒有離開,打聽著,「長林,你與這位林娘子是何關係?」

  「我與你是何關係,與她就是何關係。」杜喬正色道。

  當事人態度堅決,其他學子吃人嘴軟自然不會多說。

  食盒共三層,每一層都放棄擺盤,不影響外形的前提下塞得滿滿當當,將經濟實惠落實到底。

  第一層春卷,第二層是之前吃過的棋子燒餅,頂端各點著兩色芝麻,第三層糯米糍,略透明白色外皮下淺淺透著一抹紅綠。

  照往日行事來看,定然一種點心弄出幾樣口味,是為兼顧鹹甜兩黨,一碗水端平。

  俗話說當兵三年,母豬賽貂蟬。寺廟待久了,見著「眉清目秀」的糕點也覺得是世間難得的美味。

  丘才不由感嘆,「林娘子不光容貌俏麗,看看這各色糕點,亦是心靈手巧。」

  杜喬亦不多言,心靈手巧的應該能武力高強能掀翻半個土匪窩的段曉棠。

  同樣身世背景的男人們除了聊讀書前程剩下的就是八卦逸聞。

  大慈恩寺學子間最熱鬧的新聞唯有一件。

  褚生,家住附近,常與寺中學子往來。近來受到一位七品官員賞識有意嫁女,別看七品在長安城裡說不上話,這位官員可是關東權勢之家旁枝的旁枝。

  總之比在坐各位寒門或者連門都沒有的學子根基強上不止一點半點。

  眼看褚生即將飛黃騰達,一位來自河北的女郎突然冒出來。

  自稱褚生未婚妻,家中遭災千裡迢迢來長安投奔夫家。

  褚生一下被架在火上烤,萬般無奈下自陳因兩地遙遠往來不便,早在一年前與河北女郎退親,並奉上百貫禮金,卻不知為何對方今日找上門來。

  如今婚約已然作廢,女郎孤苦無依,家中父母看在往日情誼,願意認為義女,補上一份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嫁出去。

  以上,均為比較體面的說法。

  至於不體面的,見仁見智。

  「緊要關頭,褚生不會礙了誰的眼,故意整他吧!」

  「已經退婚,那女郎何必揪著前未婚夫家不放呢。」

  「百貫禮金再貼補嫁妝,仁至義盡了。」

  「不如迎娶貴女,河北女郎做小,情義兩相全。」

  ……

  杜喬不置一詞,嘗了一個春卷,再拿一個紅豆糯米糍。

  丘才性情耿直,右手握拳輕輕敲著桌子,譏諷道:「都是男人,褚生的想法能不清楚,揣著明白裝糊塗。」

  願本熱熱鬧鬧的屋子頓時落針可聞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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