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517章 實權官員

  哪怕劉家的佃戶不出來迎接,一行人車馬兵器俱全,幾個市井無賴,哪裡敢上前阻攔,隻能遠遠尾隨其後,小心翼翼地窺探著對方的虛實。

  經過他們一通鬧騰,往日和劉家來往緊密的本地大戶,要麼無心要麼無力。

  哪怕有一兩個敢出頭的,也不可能一氣吞下,零散拆開賣,對劉家的窟窿而言,不過是杯水車薪,無濟於事。

  劉財主清早接到李啟祥傳信,說要介紹一個大買主,或許能夠全盤接手劉家此次售出的土地。

  劉財主心底盤算一圈,李家是大族不假,人口多財勢卻一般。如今微微出挑的隻有一個李開德,哪怕喝兵血也不可能「胖」得這麼快吧!

  進了劉家大宅,李啟祥下車,看到短短一個月,頭髮白完了的劉財主,心中忽的一澀。

  子孫若不修德業,這便是他們的報應啊!

  李四海過往遠遠見過劉財主幾面,二人年紀相仿,但劉財主保養得宜,看上去似乎比他們年輕了十幾歲。

  暗自決定,為了自己日後安逸的養老生活,沾了嫖賭的不肖子孫先料理了,免得禍害家人。

  劉財主看李四海面善,猜他就是李開德的父親,沒想到真是這一家人。

  李啟祥將人拉到一邊,說道:「今日我介紹的這一家,是開德的上司,也是我們武功人,想著回鄉置產。」

  李開德位卑職低,他最知名上司隻有一個。

  劉財主眼睛一亮,「關中剿匪的段將軍?」

  李啟祥輕輕點頭,「嗯。」

  比起南衙同僚偏於仁善的評價,段曉棠在民間更盛的是她的「兇名」。

  她走過的路,土匪寸草不生。

  連那些專門剪徑劫道的土匪,都擋不住段曉棠的鋒芒,更何況是那些地痞流氓呢!

  好在段曉棠隻是「兇」而非「惡」,不至於讓人退避三舍。

  劉財主看祝三齊和陳牙人的年紀打扮,知道不是正主,或許是家裡派來打前站的管事,儘管如此,他依然熱情地接待了他們,帶著他們走遍了田莊的每一個角落。

  祝三齊這方壓價不算太狠,見田地連成一片,可以全部吃下,隻需最後請示東家即可。

  但唯有一點要求,已經播種的土地不算,其他土地不能再種植作物,往後也不再對外租賃。

  這一點需要劉財主與佃戶們溝通清楚,且不能將責任推卸到他們身上。

  劉財主正是因為這一點為難,天底下無論誰做皇帝,總需要百姓耕種。就像他的田地賣了,新地主可以將佃戶一起接手過去,這樣既省去了出租的麻煩,又保證了田地的有效利用。

  哪知道祝三齊不要佃戶,隻能酌情收些長工、短工。

  劉財主咬咬牙道:「待貴家有了準信,這件事老夫自會處理。」

  他以為是要在地上修建莊園才不要佃戶。好好的田地拿來修宅子,到底有幾分浪費了。

  大不了把這些佃戶挪到另一片田莊上,隻是這樣一來,他們種地就要多費些路程了。

  一行人回到客舍,根據各自的分工和專長,給祝明月寫信彙報。

  劉財主則對外放消息,他手上的田地有了買主,是一位原籍武功的官員。

  武功好歹算是京畿之地,出過的高官大員不計其數,但具體是誰卻無從得知。

  好事者若是去打聽,劉財主隻會故作神秘道:「四品的實權官。」

  這個範圍就大大縮小了,朝中的四品官都是有數的,更何況是武功縣出身的。

  打頭一個就是武功蘇氏的蘇文德,原任大理寺少卿,因去并州辦事不利,開年就被貶去了江南。

  好事者閑來無事,孜孜不倦地尋找答案,甚至翻開本地的名流錄查找,可惜一無所獲。

  因為買地的不一定是四品官本人,可能是他們的親族,那範圍可就廣了。

  鑒於四品官即將入場,不論消息真假,賭坊都心知自己惹不起這樣的人物,因此對劉家的逼迫也稍稍放鬆了一些。

  給祝明月的大事辦完,春耕尚未正式開始,李四海安心在家裡招待四面八方來看熱鬧親朋好友,既不過分顯擺,也不過分謙虛,都隻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話。

  問及他為何放著長安的好日子不過,非得回鄉。

  李四海的回答得樸實多了,「放不下家裡這幾畝地呀!長安花銷高,我都得在院角種菜補貼家用。」

  李啟祥放棄了直接咬紅薯幹,而是用牙齒慢慢地撕扯著,品味著其中的絲絲甜味。問道:「開德不是任官了嗎?」

  李四海微微搖了搖頭,「官有大有小,他就是個小官,在家沒待多久,又跟著王爺、將軍出征去了。」

  李啟祥問道:「這次去哪兒?」

  李四海:「并州,打突厥人。」

  李啟祥心中一凜,他不曾見過突厥人,卻聽聞不少兇殘的事迹。隻是眼下說起來有些晦氣,隻能轉移話題,說道:「春耕這麼大的事情,就你一個人回來?」

  李四海笑道:「就我能抽出身來,小的都在讀書,其他幾個不得在家洗衣做飯嗎!」

  李家去年上京,把家裡年紀小的都帶走了。

  鄰居對李家的人口情況頗為熟悉,驚訝道:「洗衣做飯,需要五六個人。」

  李四海擺手道:「哪能啊!就老婆子帶著兩個兒媳做,開榮在外行走,其他都送去讀書了!」

  李啟祥難掩詫異,「小娘子也讀書!」

  李四海堅定地點點頭,「讀,瞧著念書比那幾個小子還靈光些。」

  「她們拜的那位先生,夫婿和兒子都做官,閑時教導幾個小娘子解解悶。開德娘子說起來隻有佩服的,我們這種鄉土人家幾輩子都想不明白的事,人家輕輕巧巧幾句話就理清楚了。」

  末了感慨一句,「人還是得讀書,才能有見識啊!」

  李啟祥撇嘴道:「小娘子嫁人,不是便宜別家了嗎!」

  李四海用最樸素的道理回應,「一個小娘子,會種地做家務還是會讀書識字,嫁得人家都不一樣。」

  前者是農婦,後者說不定就是官家夫人。隻要李開德繼續陞官,真有可能托舉女兒、侄女一把。

  家裡不苛待,還送她去讀書,將來自會感念。

  李家如今能接觸到最睿智的官夫人是張法音,偏偏杜家的門第,是士族鄙視鏈最底端的寒門。

  就這般,張法音的見識與智慧,都能甩李家一大家子幾條街。

  李開德除了豁出命去沙場建功,又有什麼能和人比的呢!

  這是一件將持續幾代人的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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