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92章 籌謀退婚(3)

  杜喬帶著段曉棠「藏頭露尾」走到褚家附近。

  段曉棠:「杜先生,不用做的那麼猥瑣,大方一點,我們隻是單純的路過。」

  杜喬平生頭一次被人說「猥瑣」,氣不打一處來,我這樣是為了誰?

  段曉棠:「想象一下,我們是過路的學子,你呢正在思考一句詩的出處,作為同伴的我愚鈍想不出來。於是我們站在路邊討論起來,位置恰好是褚家斜對面而已。」

  段曉棠連具體情景都描畫好了,杜喬依樣照做,心裡壓力頓時下去。

  兩人中間隔著兩步遠,正好符合學子間交際的距離。段曉棠壓低聲音,「褚家什麼來路營生,怎麼會和家在河北的趙瓔珞結親?」

  杜喬隻能回答第一個問題,「聽說是北地富戶,遷來長安居住,靠佃租生活。」第二個問題估計隻有趙瓔珞清楚。

  段曉棠抱著胳膊思考,這個答案可供商榷的地方太多了。

  北邊富戶有多富,在長安不經商不做官,沒有正經職業一待小十年?

  「這房子是褚家自己的還是租的,褚生平日消費情況如何?」

  杜喬與褚生不過點頭之交,如何能清楚他的家底。「不大清楚,花銷應是尋常。」沒聽說他一擲千金或者摳唆的傳聞。

  換做祝明月在此非得給杜喬貼上一個標籤——沒用的男人。

  段曉棠寬容多了,「比如他平日出門穿什麼材質的衣裳,用什麼筆墨,出去吃喝一般去哪種檔次的食肆?」又怕杜喬說的太清楚,舉出一堆綢緞筆墨牌子,反倒分辨不出。「和你比?」杜喬手上應該是有些財物的,但年幼失父少年當家深知錢財不易,在維持體面的基礎上節儉。

  杜喬肯定道:「比我好些。」

  也就是說褚生的家財並不出挑,「他才學……」有人經過,段曉棠立刻改口,「我真的不記得床前明月光,疑似地上霜出處在哪裡,或許是某本蒙童啟蒙書籍吧。」

  人一離開,「姓褚的學問怎麼樣?」

  杜喬終於適應「探子」的身份,「一般。」從一州學子中千軍萬馬殺出來的舉進士,杜喬有資格點評褚生的才學。

  既不為財也不為才,符娘子看上褚生哪點。

  杜喬突然見人過來,小聲提醒,「那就是褚生!」心裡提點自己,萬一褚生過來招呼,自己千萬原封原樣把段曉棠剛才問的話說出去。

  段曉棠貌似不經意看過去,一米七不到,體型中等,膚色偏黃單眼皮薄唇鼻樑不高,五官沒有一處出色。

  褚生沒有看到兩人,自顧自推門進去。

  「符娘子腦子進水還是被人下了降頭?」大吳人含蓄,講究發乎情止乎禮,段曉棠實在不願往下三路裡想,單純以「小白臉」的標準參考,褚生沒長相沒身材,家世才學沒有一樣出挑,看上他哪一點?沒落的前朝皇族也是皇族,眼光跌的也太快了吧!

  難怪趙瓔珞果斷放棄,隻是咽不下這口氣。

  「褚生平日裡是不是油嘴滑舌特別會說話。」換到女人身上就是溫柔小意會哄人。

  杜喬:「褚生口齒伶俐卻非巧舌之人。」

  段曉棠保留態度,一來杜喬和褚生並不熟,二來對男人對女人,公共場合私密空間態度肯定不一樣。

  「我們去符家看看。」

  杜喬走到半路,「床前明月光,疑似地上霜一句出自何處?」我竟然沒見過。

  「不清楚,」可能一年級上,也可能一年級下。「反正從記事起就會背,脫口而出的程度。」

  就近找了一家靠近符宅的飲子攤,段曉棠小聲道:「這房子應該是祖傳的。」上坊的好地段,屋宅寬大,外頭清掃得力不見灰塵,顯然不是敗落之相。

  杜喬能打聽出人和住址已經不錯了,不能指望更多的細節。

  段曉棠招呼攤主過來,「掌櫃的,我們是剛到長安的學子,你知道這附近哪有屋舍租賃嗎?」

  攤主:「聽說四曲有多餘的屋舍,郎君你不如去那兒看看。」

  段曉棠突然看向符宅,像是發現了什麼新東西,「好大一棵桂花樹,他家房子租嗎?」

  攤主搖頭,「那是符家,家大業大,自己人還住不過來呢,怎麼會往外出租?」

  段曉棠略作為難,「他家好說話嗎?想上門請教桂花樹如何養護,圖它兆頭好,日後回鄉也種一棵。」

  攤主:「當是可以,符家向來與人為善。」

  段曉棠再寒暄幾句,深覺當初自己入錯行,該去做狗仔的。家業興旺,家風淳樸,鄰裡間風評上佳,第一反應符娘子該不會涉世未深被騙了吧?

  將杜喬打發回大慈恩寺讀書,段曉棠獨自去打探兩家的細節。

  祝明月收工回到家裡,看見趙瓔珞蹲在地上用炭筆寫寫畫畫,走近一看是在記賬,「為什麼不寫在紙上?」

  趙瓔珞悶聲悶氣回答:「我改過好多次,用紙浪費,最後再謄上去。」

  祝明月瞟一眼,心底估算能得幾個叉。

  林婉婉路過搖搖頭,瞧把孩子逼的都快學崩潰了。

  趙瓔珞一回來抓著她問會不會借貸記賬法。天打雷劈的醫學大部頭都看不完,哪有時間學會計。

  順便告訴她一個不幸的消息,段曉棠也不會。

  畢竟以她的專業,跟風考證也是優先教資而非會計。

  段曉棠和祝明月前後腳進來,同樣看到趙瓔珞蹲地下,「這是在做什麼?」

  祝明月輕描淡寫,「做作業。」

  段曉棠點點頭,「那等做完再說吧。」學習最重要,不能影響孩子做作業。

  走到稍遠一點地方,祝明月問道:「打聽出來了?」

  「有點眉目,看起來像是一個尋常的渣男和戀愛腦女人的故事。」段曉棠總結,「有些細節需要再問問瓔珞。」

  故事簡單得沒有一絲挑戰性,祝明月轉身離開,「慢慢問吧。」

  等到趙瓔珞終於將屢次修改的作業謄抄好,祝明月開門見山,「瓔珞,有件事我不知道你清楚嗎?」

  「你和褚家隻是口頭上說過退婚,沒有落到實處。一旦褚家反口,還會賴上你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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