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7章 人失蹤了
範成明難以置通道:「藥材鋪?」難道段曉棠平時給他們吃的葯!
段曉棠:「藥材包含萬物。」舉個最簡單的例子,「紅棗也是一味藥材。」
範成明果斷把紙張塞到荷包裡,「行,我去買。」再飽含憂慮道:「這能釣上來魚?」
段曉棠想得開,「你看每天營裡的船隻網來網去,哪天把河撈乾凈,我幫忙喂餵魚怎麼了!」
範成明頭一次聽見這麼能吹的,強調道:「這是黃河!」捕撈幾千年,都沒撈乾凈過。
論魚獲數量不及東萊海邊,但主要是船沒那麼大。
段曉棠:「長此以往捕撈下去,說不定哪天就要禁漁養魚呢。」
範成明不知從哪隨感而發,「反正我有生之年是看不著了。」
次日一早,再問哪些人要去城裡別苑湊熱鬧,大多數人就興緻缺缺,隻寧封幾個活蹦亂跳的願意再去瞧瞧看著拿不著的金子。
臨時來了一堆吳嶺從長安傳來的消息,吳越拉著範成明參詳,也不知背地裡要給誰挖坑。
下午別苑的消息傳回來,收穫比昨日大多了。果然字畫比器物受歡迎更顯風雅。
其他將官都回來了,唯獨不見寧封。
範成明擰眉道:「封兒呢?」
武俊江:「幫你買東西,落後頭了!」
一個大男人,還能丟了不成。再是誤了時間,也能在別苑湊合一晚。休整期間,要求不會太嚴格。
模糊的通訊計時方式,讓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不再緊密。
祝明月從前根本無法忍受遲到延誤,現在迫於客觀條件不得不「寬容」許多。
但第二天一早城門打開,寧封的親兵回營,他們發現出了一件天大的紕漏——寧封失蹤了!
別苑的人以為他回大營,大營的人以為他在別苑,過了一夜才知道人不見了。
在薛曲即將率領大軍過境的當口,他手下的將官失蹤了,生不見人死不見屍。
武俊江霎時間冷汗直流,如果他堅持等寧封一起歸程是否就不會把人搞丟了。
據親兵所言,他們照範成明的交待去香藥行買東西,寧封沒進門在外頭的飲子攤上歇腳。等親兵出來時,攤上沒人,在原地等了許久,都沒等到寧封出現。
隻能去別苑找,結果等到城門落閘也沒等來寧封的身影。先前也是想的簡單,隻以為寧封有什麼急事,先回大營了。
河東不是龍潭虎穴,誰能想到一個大活人不明不白的丟了。
若說寧封耐不住寂寞去尋花問柳賭博耍錢,也沒把親兵撇開的道理。
吳越扶額,寧封身負軍職,不會不告而別。換言之他的失蹤必然是遭遇了意外。
衡量幾個「得力手下」,誰能擔負起尋找失蹤的「寧」任務。
範成明隨機應變得連鬼都要抖三抖,武俊江經常腦子一熱,段曉棠不通人情,或者說她以為的人情和普通人不一樣……
為難,實在為難。怎麼把這三貨一塊帶上了。
關鍵寧封的上司和叔叔還在後頭的大部隊裡。
吳越幾經斟酌,「先找人。」暫時不告知薛曲和寧岩。
「範二,持我的手書去找裴子晉,孫三溫六唐高卓跟著一塊找。」
這個配置勉強算穩當,有文有武有無賴,還有一個半專業人士。
武俊江:「世子,別苑的東西要不要挪出來?」
吳越搖頭,「不必!」寧封的失蹤若非意外,別苑就是一個現成的靶子,正好將有心人釣出來。
「讓莊三外松內緊,注意有沒有可疑人員。」
人在財在,哪怕丟了也能搶回來;但人若保不住,錢財金帛隻是一場空。
段曉棠建議道:「找一些貼身東西,在城裡搜羅幾隻獵犬循著氣味找人。」比不上專業的搜尋犬,聊勝於無。
範成明卷了一包袱寧封的衣裳,率領一隊人馬疾馳入城,先去別苑把預定的手下調出來。
莊旭大驚失色,「什麼,人丟了!」
溫茂瑞難以置通道:「好好的人怎麼會丟了!」若是在長安城浪蕩的時候,一聲不響在哪兒貓三五日不會引人注意。
但他們現在班師回朝隻走了半截,肩上重擔尚未完全卸下。大緻行蹤都是要報備的,不可能在外頭隨便亂竄。
寧封不是在那個犄角旮旯不明不白消失,他隻是在河東街頭買點調料。
河東治安竟恐怖如斯!
裴子晉被人找上門來也是一臉懵,尤其是看見範成明和身後三個一水排開的將官。
突然光明正大的露面,著實有些驚訝!
待聽到所為何事,裴子晉饒是在官場鍛鍊出一些心計,也不由得破功。
兩衛的將官在河東街頭失蹤,要知道他們帶著親兵在剛收回的三州地盤上都是隨便走的,竟然在河東丟了!
河東難道是什麼不知名的龍潭虎穴麼!
寧封此人裴子晉是知道的,和範成明一唱一和,堅決不和裴子卓比武……戰場上本事有幾分不知道,但必是個圓滑的。
找上裴子晉自然是因為他在本地士族和官府都說得上話,未來也會被劃分入南衙派系,不愁他不出力!
裴子晉立刻派人四處探問,不敢說南衙將官失蹤,隻遮掩說薛家一位遠親走失,請諸位老親舊交留心一二。
溫茂瑞帶著裴家的獵犬四處嗅聞,唐高卓在寧封的失蹤地附近詢問行人和商家……
吳越正在大營裡糾結,這會到底要不要給薛曲寧岩傳信,又寄希望於馬上找到,免得人白擔心一場……
孫安豐疾馳入營,在帥帳內氣喘籲籲道:「找到寧中侯了,範將軍請世子入城商議。」
吳越擰眉道:「怎麼回事?」
孫安豐:「寧中侯的情況有些不妙!」
事情紮手,範成明處置不了。
事關重大,若是尋常軍士報信,吳越未必信任,才特意讓孫安豐回來增加可信度。
好消息人找到了,壞消息是在別人家的床上,摟著別人的娘子。被抓了現行,關在祠堂裡,他們趕過去時,都快被當姦夫淫婦沉塘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