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798章 花生過敏

  直到白湛身邊一個膚色白皙的年輕人正準備伸手時,往常表現慷慨大方的段曉棠,忽然變得小氣起來,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吝嗇之態。

  輕聲提議,「要不你先嘗一兩顆,權當是試試味道。」

  年輕人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困惑與不解交織的神情,他以一種近乎坦率的語氣回應道:「我不怕酸。」

  段曉棠說話突然吞吞吐吐起來,彷彿有什麼難以啟齒的秘密隱藏其中。「冒昧問一句,」猶豫片刻,終是開了口,「你祖上是鮮卑人?」

  以大吳風氣,直言「胡人」往往帶有不容忽視的輕蔑之意,鑒於鮮卑漢化得太成功,以至於提及之時,那份歷史的隔閡與偏見已淡化了許多,顯得更為自然。

  白湛適時介紹道:「這是陸四郎,他家祖上是步六孤氏。」與尉遲氏同為鮮卑八姓之一。

  陸良吉連忙點頭確認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急於澄清的急切,「我家是步六孤,和元宏大不是一支的。」要命的事,必須得解釋清楚。

  段曉棠深吸一口氣,解釋道:「我先前忘了一件事,有些人吃花生會有過敏反應。」

  無差別攻擊所有人的是毒物,選擇性攻擊,看人下菜碟的就叫過敏原。

  段曉棠不知道該如何向他們解釋過敏,隻能模糊說明。她隻是從陸良吉的相貌上看出一點端倪,故而有所推測。

  範成明一時沒聽明白,滿臉疑惑,「什麼反應?」

  段曉棠緩緩說道:「過敏,可能引發紅疹、腫脹、嘔吐、暈厥……甚至緻人死亡。」

  範成明的目光落在粥面上那幾顆黑乎乎的花生上,神色變得異常凝重,「有毒!」他的聲音中既有驚訝,又夾雜著一絲莫名的興奮。

  段曉棠趕忙搖頭,「沒毒,對漢人而言還好,隻是某類人群大概率會出現特別反應。」

  白湛問道:「多大?」

  段曉棠估算一下,「大約兩百分之一吧!」

  範成明若有所思,「莫非鮮卑後裔?」

  話音剛落,不少人眼神閃爍,不分并州還是南衙。鮮卑的影響力果然非同小可。

  段曉棠搖頭否認,「不是。」

  範成明追問道:「那是什麼?」

  段曉棠一言以概之,「白鬍。」

  所謂白鬍,就是對白種人的泛稱。

  鮮卑是一個多種族融合的族群,不僅包含黃種人,亦有白種人的血脈。

  兩者結合生下的孩子,有一個蔑視性的稱呼——雜胡。而在現代,這就是帥哥美女輩出的混血兒。

  元昊慶、陸良吉,乃至於羅布,都是這種情況。其中陸良吉是混得最不明顯的一位,但段曉棠見慣了混血兒,所以一眼就能分辨出來。

  以三人的眼光來看,皮膚白皙、鼻樑高挺、眼窩深邃……無疑是美麗的特徵。

  但以時人的審美觀——從吳越對羅布的「質疑」,便可見一斑。

  今天左武衛來彙報情況的人是馮睿達,作為範成達得力,卻愛不起來的幹將。既然大家綁在同一條船上,那就有必要創造機會,拉近他和吳越的關係。

  儘管兩人的性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都稱得上有些「討厭」。好在他們對彼此的要求也不高。

  對吳越而言,隻要能把分內事、他交代的任務辦好,其他的都可以商量。

  對馮睿達來說,隻要想想馮家上一任主公趕盡殺絕的狠辣做派,吳越的疏離竟也稱得上不錯,是對彼此最好的安排。

  馮睿達這時候插進話來,「效果如此顯著,白鬍豈不是要絕種了!」張口就是殺氣騰騰。

  白湛補充道:「兩百人裡大約隻有一個。」

  馮睿達難以置通道:「有那麼嚴重嗎?」

  段曉棠解耐心釋道:「每個人體質不同,對食物的接受程度也不一樣。」

  撇清關係,發表免責聲明,「我以前隻聽說這件事,但從未親眼見過有人發作。」

  花生又算得了什麼,五仁月餅橫掃整個歐洲!

  範成明點了點頭,「你也說了是白鬍。」猜測段曉棠從前少有和白鬍接觸。

  段曉棠繼續說道:「馮將軍,你身邊不是有一例嗎?」

  馮睿達張口就想反駁,「我……」他從前連花生都沒見過,哪裡來的例子。

  轉念一想,還真有一例,隻是那人沾不得的,不是花生,而是雞蛋。

  李君璠總說李弘業活潑好動,將來必是個武學奇才,隻可惜需要忌口。

  誰見過被一勺雞蛋羹幹翻的武學奇才!

  當時說的似乎就是「過敏」——過於敏捷了!

  眾人眼見馮睿達突如其來的沉默,心中大為詫異,合著真有這種事啊!

  範成明行動力滿分,當即把碗筷放下,走到陸良吉身邊,說道:「陸四郎,要不然你試試!」

  他對這些「有毒」的東西,可真是太有興趣了。

  範成明的話音剛落,坐在矮塌上的吳越雙手微微向內收攏,捂住自己的碗口邊緣。

  雖然範成明不大可能主動作死,以下犯上,讓他以身試花生,但有些風險,能不嘗試就不嘗試。

  範成明名聲在外,陸良吉反倒被嚇得後退半步,結結巴巴道:「範將軍,這就不必了。我家隻我祖父那一代是純正的鮮卑人,後來一直和漢人通婚,鮮卑血統早已稀薄。」

  他怕試試就逝世!

  雖然剛才許多人吃醋泡花生都安然無恙,但萬一呢!

  範成明安慰道:「說不定你是那一百九十九呢!哪怕有萬一,我們這兒有太醫呢!」

  轉過頭對吳越說道:「七郎,把姚太醫請來?」

  吳越不耐煩地扭過頭,「別鬧!」

  對方是并州大族子弟,不是拿來試藥的死囚。

  武俊江的目光不時飄向寧岩,過了一會方才低聲問道:「你沒事吧?」剛才寧岩吃過幾顆醋泡花生。

  隻有段曉棠才搞不清楚複雜的親戚關係,其他人門清。父系血緣是血緣,母系又何嘗不是!

  你猜,為何衛王謀反,女眷們被困於牛府中時,寧老夫人要特意問一句,元成業是哪個「元」。

  寧岩苦笑搖頭,直言不諱,「就覺得有點酸。」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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