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550章 草原的鷹

  寧岩搖了搖頭,「以他們的行進速度,此刻尚未離開大吳的控制範圍。」

  所以這不過是一封再平常不過的報平安信件,沒有承載過多的意義。

  範成明默默地嘆了一口氣,不知是慶幸還是失落。

  段曉棠自并州啟程後第五日,終於和左武衛、左候衛分開,孤軍前進。

  望著友軍逐漸遠去的背影,剎那間生出無限的豪情,以及一絲忐忑。

  據狄正青所言,距離他們走到大吳和突厥的交界地帶,至少還有兩日的路程。

  這距離,都夠從長安到四關了。

  大吳與突厥之間並沒有明確的界碑作為分界,但兩國大緻沿著某條河流或山脈的走向,各自劃定了領土範圍,這些都在國書中有著詳盡的記載。

  段曉棠在行軍過程中最為直觀的感受,便是沿途的樹木愈發稀疏,而草木卻愈發茂盛。

  若非時節尚早,營中的坐騎們或許已經能夠享受到一場屬於它們的盛宴。

  午間休息時,眾人不分尊卑,紛紛席地而坐。

  狄正青同陶富康等人,再鄭重交代一次。

  「大軍所到之處,隻要天空中有鷹出現,就必須將其射殺。」

  陶富康手下一批人,都是右武衛精挑細選出的射手。

  陶富康重重地點頭,「我明白了!」

  杜松另外囑咐一句,「那些鷹的屍體,能撿的都撿回來看一看。」

  不是為了口腹之慾,杜松沒那麼饞。

  并州大營和突厥對峙多年,對敵人的手段了如指掌。比如突厥人會馴養鷹類作為偵察工具。

  長安城中的某些紈絝子弟也會飼養獵鷹,輔助打獵。這些獵鷹多是從空中俯衝而下,捕捉獵物。

  突厥人的獵鷹更進一步,不僅負責偵察敵人的路線,甚至還能觀察大軍的人數。

  并州大營至今參不破他們的訓練手段,隻是吃過幾回虧之後,防火防盜防天上的鷹。

  杜松隻想看看它們和尋常獵鷹有何區別。野生的和被人馴養的,定然有所不同。

  呼圖發布命令集中兵力南下,如今這一消息已經通過各種渠道證實。

  現實情況卻並非所有的部落都會前往王庭集合,尤其是那些距離較遠的部落。

  他們可能在沿途阻擊大吳的軍隊,正好給兩衛一些練手的機會。

  段曉棠沉吟道:「想來是通過鳴叫聲區別。」關鍵是馴養和交流的方式。

  孟章點了點頭,「看這次能不能抓幾個養鷹人回來。」

  武俊江打聽過一番「行情」,撇嘴道:「別說,在突厥軍中,這麼一隻鷹,比阿波還貴重。」

  阿波,是突厥軍中的小頭目,地位比大吳軍中的旅帥隻高不低。

  也就是說,一隻經過真正訓練的偵察「鷹」,少說抵得上百人。

  休息時間,沒那麼多規矩。

  陶富康鼓足勇氣問道:「這鷹算軍功嗎?」

  呂元正淡定道:「算加餐。」

  段曉棠補充一句,「記得一定要煮熟了吃。」

  草原上補給不便,野味什麼的,也隻能放開一點。

  再往前走一日路程,莊旭停在最後一座軍寨,轉運各類輜重,成為草原和并州聯繫的橋樑。

  再往前,他們腳下的每一寸草地,都將不再是熟悉的故土。

  莊旭準備得充足,輜重堆裡的愣是擠出一小塊地方,裝上了長安和并州的泥土。

  段曉棠踏入陌生草地的第一句是,「不是說『風吹草低見牛羊』麼,牛羊呢?」

  如果這句話是範成明說的,旁人說不定以為他動了搶劫的念頭。

  但段曉棠這麼說,那她可能真的是單純的想看看草原上的牛羊。

  盧照冷冰冰地回答:「早就跑了!」

  突厥遊牧為生,逐水而居。大吳天兵壓境而來,難道是為了欣賞草原風光嗎?

  但凡知道消息,收起帳篷,趕上牛羊速速撤離才是。

  他們不似大吳百姓,被土地和房屋,束縛在同一片地方。

  這些牧民一旦遇上大吳的軍隊,最可能的結果,不是被殺就是淪為俘虜。

  易地而處,兩邊的百姓境遇都差不多。

  段曉棠不是聖母,刀下早已亡魂無數。早知曉一個道理,愛與和平不是呼籲出來的,而是打出來的。

  放下一絲草原情結,前往帥帳和諸將一起聽斥候的彙報。

  這支可以說在大吳「苟」到極緻的軍隊,斥候和信使是撒得最遠的,然而現在他們別說敵人的影子,連敵人的鷹都沒見到一隻。

  靳華清不由得操心起他們加料版本的豆渣餅,比例經過周水生、姚壯憲精心調配,并州死囚嚴格實驗……再這麼放下去,餿了怎麼辦?

  浪費糧食不要緊,原材料本來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,關鍵是,誰會上當去吃這些餿掉的餅啊!

  幾家歡樂幾家愁,數百裡外,白雋率領的大軍緩緩推進,鐵蹄踏過草原,揚起一陣陣塵土。

  天空中,幾隻黑影悄然掠過,它們在高空中盤旋著,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著下方的一舉一動,企圖將地面的動向盡收眼底。

  白雋擡頭仰望,瞬間鎖定了其中最為囂張的一隻雄鷹。那隻鷹的雙翼寬大,羽毛在陽光下泛著黑褐色的光澤,尖銳的爪子猶如彎鉤一般鋒利。它在低空中盤旋時,帶起一陣陣旋風,氣勢洶洶。

  白雋緩緩擡起右臂,手中緊握著一把強弓,弓身由堅韌的柘木製成,弓弦緊繃,蓄勢待發。

  左手從背後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,箭桿筆直修長,箭羽輕盈堅韌,箭頭閃爍著寒芒,冷冽逼人。

  白雋將羽箭搭在弓弦之上,手指輕輕扣住弦尾,微微仰頭,目光透過飛揚的風沙,死死地盯著那隻鷹。

  此時狂風愈發猛烈,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。

  白雋深吸一口氣,低聲喝道:「去!」扣著弦的手指猛地鬆開,羽箭離弦而出,弓弦瞬間回彈,發出「嗡」的一聲巨響。

  羽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劃破長空,帶著破風的呼嘯聲,向著天空中的鷹疾射而去。

  那隻鷹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,拚命地扇動著翅膀,想要躲避這緻命的一擊。但箭矢的速度太快,在它還未完全反應過來之時,羽箭已無情地穿透了它的腹部。

  鷹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聲音劃破了長空的寂靜,久久迴響在這荒涼的草原上。隨後它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,直直地墜落下來,砸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,塵土隨之騰起。

  白雋緩緩放下手中的弓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峻與決然。

  

目錄
設置
手機
書架
書頁
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