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297章 第二條路

  并州行宮自從創立之初,從未迎接過帝王鑾駕,管理自然稱得上鬆懈。

  若是一名籍籍無名的宮女悄然失蹤,或許隻會激起一陣微不足道的漣漪,隨即被遺忘在腦後。

  偏偏是將在重大儀式上掌扇的宮女,事先集合時所有人都會發現人不見了。

  吳岫暗道,并州行宮和禮部這次定然是栽了,漏成篩子的草台班子。

  好在宗正寺來此,最重要的是表達宗室對吳越的認可和重視,具體事宜上並未插手太多。

  這件事甚至比讓吳越遇刺更惡劣,殿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祥的陰霾。

  吳越凝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,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,「你們誰給本王一個交代?」

  「苦主」的質問,如同寒風中的利刃。

  馮睿晉無事一般看向蘇文德,這種事當然是三司對口。

  轉念一想,三司主官陷在坑裡沾了一腳泥巴洗不幹凈,泥菩薩過河。

  吳越轉頭問道:「梁國公,你說呢?」

  白雋縱橫宦海數十年,本是安安靜靜看戲,突然被點名,還愣了一下。

  恍然想起,三司著實不招吳越待見,臨時掛在自己名下照管,蘇文德還上門拜訪過。

  這不就掛出事了麼!

  此刻忽然明白,為何吳越待三司如此冷淡。

 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

  白雋迅速組織語言,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,「老夫雖為國公,卻已是邊將,再插手中樞之事不大合適,更何況此事發生在行宮之內。」

  話音一轉,「但國之大事在祀與戎,王爺身份貴重,牽涉重大。」

  「老夫自是義不容辭,不如王爺和郡王一道加入,共同敦促。」三人小組評議。

  總之我不是來擔責的,我是來主持公道的。

  白雋是地頭蛇,吳越是苦主。

  吳岫半隻腳摻和其中,半隻腳站在岸上。就算真不幹凈,也不是能在并州解決的。

  三角關係最穩定,這個架構剛剛好。

  本來馮睿晉的身份最合適,偏偏實職太低,又是兵部的。

  從在并州一路言行來看,是個能搞事的,而且往死裡整。

  他出手,說不得并州行宮、禮部和三司全軍覆沒。

  而且,他手還傷著。

  同為天涯借病躲災人,白雋太清楚這個鍋一旦甩出去,馮睿晉會如何應對了。

  吳越微微頷首,接受了白雋的提議,「那就依梁國公所言。」

  一朝權在手,便把令來行,這滋味真好。

  手中的權力,正是吳越此刻能夠強硬應對這一切的底氣。

  若他還隻是一個沒有名分的空頭嗣王,遇上勢均力敵吳岫和白雋。

  或許隻能百般辯解,示弱哀求,哪能像現在這般強硬地把他們綁在一條船上。

  白雋就此發號施令,問道:「三司餘下官員中,何人官職最高。」

  跟著蘇文德一起出來的那一撥,顯然靠不上了。

  郁修明一頭霧水地被範成明叫進去,再一臉茫然地出來。

  大人物們回王府吃席,留他們在行宮苦哈哈幹活。

  三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減員危機,先分一半人去樓煩為馮睿晉收拾爛攤子,餘下的又折損大半。

  三司性質特殊,越級審問是常態,一個看似不起眼的七品小官,或許曾參與過三公九卿級別大人物的審問。

  但先審問自己上司和同僚,郁修明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。

  你們為什麼管不住自己的腳呢。

  白湛候在馬車旁在行宮門口等白雋,待出來立刻將披風往人身上一裹,說道:「父親,快上車暖和暖和。」

  白雋問道:「沒去王府赴宴麼?」

  白湛將火爐裡的炭火撥得更旺一點,頭往行宮的方向看,「兒子隻覺得小王爺最後說的事恐怕不簡單。」

  好奇心驅使他留下來當孝子。

  白雋沉默片刻後說道:「確實不簡單,差點就是一場塌天大禍。」

  白湛輕鬆地笑道:「并州的天姑且算穩當。」

  白雋打啞謎道:「我以前覺得并州不大穩當,今日過後,暫且算它穩了幾分。」

  白湛不解道:「為何?」

  有些誅心之言,白雋連兒子都不能說。

  這般事體,吳越和南衙將官們居然沒想過,他們除了「自證清白」,還有第二條路走。

  譬如——造反!

  吳越手握南衙四衛,實際隻有三衛,但精兵強將,真要造反,別說剛經歷陣痛的并州大營,就算北邊內鬥不止的幽州大營,也拿他沒辦法。

  哪怕有一戰之力,但更可能選擇坐山觀虎鬥。

  所以吳越在北國幾乎無敵。

  長安能派出來平叛的除了南衙就是北衙,南衙是吳嶺的舊部,北衙是皇帝的保命符。

  哪個都不好動。

  方才所有人思路跟著吳越,走進了一個看似溫和的陷阱,以為隻是潑一盆髒水。

  該說不說,吳嶺這些年地位穩固,讓他的兒子和部將都沒考慮過,還有造反這一選項。

  或許私通宮女於吳越而言,隻是一盆污水。

  落到白雋頭上,說不定隻能心一橫……

  現在隻看三司的審訊結果,黃思淼所為,到底隻是為了抹黑,還是為了藉機逼反吳越。

  他背後又是何人?

  白湛問道:「父親,行宮內到底發生何事?」

  白雋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。

  白湛感慨道:「幸好提前發現了動靜。」聲音轉而低沉,「隻是可惜那宮女,無端被殺!」

  「依父親看,背後是何人搗鬼?」

  白雋歪靠在枕頭上,沉思片刻後說道:「為父現在隻信自己和東陽郡公的清白。」

  真說起來,李弘業比白雋還清白。

  不小心混進大人局的小孩哥。

  與此同時,所有知情人都在私下討論此事。

  杜松轉向範成達,低聲詢問:「你猜會是誰?」

  範成達搖頭,「猜不出來。」

  杜松眉頭緊鎖,沉吟道:「此等手段,前所未見。」

  吳嶺自然遭遇過刺殺,明的暗的都有,但這般噁心的做派,聞所未聞。

  範成達忽有所悟,「因為人變了!」

  下黑手的人變了,下黑手的對象也變了。

  新的敵人冒出來了。

  王府一改往日的肅穆,一夜之間張燈結綵。比不過那些籌備許久的紅事,但多少帶些喜氣。

  天一亮,周水生就帶著右武衛和左驍衛的夥頭營滿載食材而來。

  在一處空置的院落,建竈搭鍋,風風火火開始宴席籌備工作。

  諸位先行回來將官和賓客,一大早起來忙碌,在行宮被禮部官員幾番糾正行為。

  好不容易能歇會腳,一方面挂念在行宮的「貴人」們在後頭商量何種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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