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6章 道觀道士
顧盼兒情不禁道:「這得給多少呀!」
不否認林婉婉醫者仁心兼是個財迷,但另一方面,她也貪圖享受,好逸惡勞。
多少金子,才能讓林婉婉千山萬水地折騰。
殊不知,趙瓔珞的重點是後半句話。
羅滿為自從在萬福鴻接到訂單後,幾乎是飛奔回曲江池邊的作坊,忙碌地調集貨物。
祝明月隻說有個北邊的大客戶要酒,羅滿為也不多打聽,總歸是東家拉來的大單子。
迅速召集了作坊內的夥計們,「動作麻利點,把庫房裡的存貨都搬出來!」
一聲令下,眾人便忙碌起來。
杏花村試驗釀製的酒水種類繁多,但客戶偏偏對地瓜燒情有獨鍾。
羅滿為瞧見酒罈上的隻有地瓜燒三個字,略顯孤單。
吩咐夥計,「取筆墨來,在酒罈上添上長安杏花村幾個字。」
這是讓北方客人了解他們的好機會。
寫得手腕有些酸痛,琢磨著該效仿步步糕,刻個章,往上一蓋,輕鬆了事。
羅滿為分兩趟,押著十幾車酒水送去萬福鴻的庫房。
戚蘭娘在清點貨物時,注意到最後三車與眾不同的裝酒容器,問道:「怎麼這些用的是木桶?」
羅滿為笑著解釋,「這是特製的松木桶,長途運輸中不怕磕碰。」能更好地保護酒水。
祝明月去行營探望段曉棠時,特意帶了幾車精心準備的酒水,儘管一路上小心翼翼,還是有兩車陶制酒罈在顛簸中破碎了。
長途運酒,實在經不得磕碰。
羅滿為繼續介紹其他優點,「松木桶儲存的地瓜燒,味道更加醇厚猛烈,最受北方漢子喜愛。」
「喝起來的味兒像是松樹林裡吹過來的風,松香醺頭。」
別看他送過來的隻有地瓜燒,經由不同容器盛裝,已經變成兩種酒。
戚蘭娘琢磨道:「能全換成松木桶麼?」還是擔心路上磕碰造成的損失。
羅滿為搓搓手,為難道:「作坊裡木桶存貨不多。」
旁人難道不知道木桶比陶酒罈經撞防摔麼,還不是因為成本高。
一個木桶能換大半車陶罈子。
這次知道是遠行北方的商隊,所以特意準備兩種不同風味的地瓜燒,給新客人品一品。
戚蘭娘仔細查看了清單後,發現松木桶裝的地瓜燒,比其他酒略貴一些,顯然是加上了木桶的成本。
羅滿為繼續道:「有些外地客商會用豬皮裝酒。」
將豬宰殺後掏空內臟,縫革為囊。
「滋味有些微妙,有些人能接受,有些人就覺得是壞了。」
「作坊裡倒是存著幾副豬囊。」
既然羅滿為都說味道奇怪,戚蘭娘也不強求,查看入庫後,開了收條,「兩日後來取錢!」
羅滿為臉上都快笑開了花,「好嘞。」
戚蘭娘另在紙上寫下數個酒品名字數量,交到對方手上,「送到家裡去,五個松木桶總有吧!」
這是給段曉棠準備的,在并州的冰天雪地裡待上幾個月。
哪怕段曉棠本人不喝,也能拿來招待同僚。
羅滿為豪氣道:「別人沒有,戚娘子你這必須有。」
與此同時,陳二維見隔壁鋪子的王開陽出來進去,忙得腳不沾地。
羨慕不來,誰叫人家的貨品正對路呢。
趁人喝水歇口氣的功夫,連忙問道:「你是把庫房裡壓箱底的東西都倒騰過來?」
王開陽大大方方道:「祝娘子說了,七八成新的都要。」
陳二維湊過來,壓低聲音道:「你不好奇她拿那麼多冬衣作甚?」
王開陽慢慢擡起眼皮,問道:「你想說什麼?」
陳二維神秘兮兮道:「右武衛北上了!」
祝明月要得這般急,十之八九是給右武衛準備的。
換言之,她插手軍需。
王開陽不以為然道:「這有什麼大不了的,我們隻要把錢賺了就行。」
「時間太緊,不夠我把附近幾個縣城的存貨調來。」
難道他們沒在祝明月手裡拿過貨嗎,隻是默契地不問來歷,現在自然也不問去處。
大部分收購業務都分派給戚、趙兩人,祝明月得以在辦公室裡處置另一些事。
「調派些人手,在山裡尋一個清凈地方,修一座道觀。」
李、劉二人一頭霧水,但祝明月各種奇奇怪怪的主張多了去。
道觀,不算出格。
劉匠人試探問道:「娘子對這道觀,有何要求?」
祝明月堅定道:「深山藏古觀,清凈得自然。」
李匠人追問:「需要建多大呢?」
祝明月思索片刻,「兩三進大小,儉樸即可。你們看修在哪裡合適。」
李、劉二位匠人在花果山盤桓多日,對其山水地理了解頗深。
劉匠人掏出隨身帶的圖紙,在被圈出來的地塊邊緣指出一塊位置,「娘子,你看此處如何。半山腰處,地勢平坦,東行百步有山泉溪流。」
先把最重要的地方說清楚,祝明月無論走到哪兒,都要水。
接下來說的就是「邊角料」的東西,「此處西北乾卦高大飽滿無破損,以山為龍以水為虎,水繞山環藏風聚氣。」
泥瓦匠若想往高端裡做,必須懂點風水。
哪怕東家本人不在意。
但既然修的是道觀,必須講「規矩」。
祝明月對風水隻懂一點皮毛,看重的是這片地方「清凈」。
「麻煩劉師傅畫圖紙,李師傅聯繫材料,三天後開工。」
李匠人驚訝道:「這麼快?」
祝明月堅定道:「前莊的工程可以放一放,先把道觀修起來!」
李匠人遲疑道:「木工方面……」
隻要材料齊全,房子修起來快得很。萬福鴻二、三期工程早就做完了。
現在隻有周木匠帶著一群徒子徒孫在這哼哼哧哧地做木工活收尾。
泥瓦匠隻要有把子力氣就能做,大不了關鍵節點讓成熟的大師傅上。
但培養一個合格的木工,至少需要一二十年。
祝明月:「萬福鴻馬上完工,我會讓周師傅先挪一隊人馬過去。」
絕不會讓門窗問題,拖累道觀的建設。
決心不可謂不堅決。
李匠人重重地點頭,「行,我倆這就回去準備。」
祝明月按摩太陽穴,琢磨著接下來的事務該怎麼安排。
不多時,陳牙人被請進來。
陳牙人接到通知的時候,還在想祝明月想要什麼,買房、買地還是買人?
孰料都猜錯了。
祝明月直言不諱道:「找兩個會煉丹的道士。」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