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90章 籌謀退婚(1)

  當天的午飯正是三位大廚的「練手之作」,祝明月看到熟悉的小籠包,毫無防備的夾了一個。段曉棠看到包子褶中間的小黑點,不知是否該提醒下,轉念一想反正味道不差,隨她吧。

  小籠包精緻玲瓏皮薄餡大,輕輕咬一口便咬到餡料,祝明月咀嚼幾下,味道有些奇怪但不算壞。將剩下半邊殘屍的小籠包放在碗裡,問道:「這是什麼餡料?」黑呼呼的。

  段曉棠都不用看,隨口答道:「皮蛋粉絲餡。」哪個現代人敢這麼想,隻有在大吳才這般敢想敢做,幸好吳師傅調餡手藝不差,黑暗料理之路中道崩除。

  但底色放在那裡,說不上壞美味,但也稱不上美味。

  吳師傅沒想到東家第一個挑中的就是自己異想天開調製的餡料,而且表現怪怪的。小心翼翼問道:「祝娘子,哪裡有問題麼?」

  祝明月嘴角微不可見的抽動幾下,「以前從未吃過這種味道的包子,幾位師傅,第一日能做到這樣,很不錯。」

  轉頭對說道:「曉棠,一定要好好教,傾囊相授不要藏私。」

  老老實實按照菜譜教,別搞些奇奇怪怪的發明創造。否則,不會放過你。

  段曉棠聽懂了其中的威脅,「我知道了。」原本隻是覺得有趣,不能打擊吳師傅的創新積極性。

  考慮先人們幾百年的皮蛋食用史,是沒想過用它做包子餡麼,肯定是因為不好吃呀,普通人哪有吳師傅化腐朽為平凡的手藝。

  請一定要相信大吃貨國的節操,入侵物種隻要好吃都能吃到瀕危。

  所以一直不理解隔壁阿醜的鯉魚,下面土澳的兔子會泛濫成災,清蒸、紅燒、酸菜麻辣……最不濟可以燒烤一切。

  大吳和現代人飲食偏好有區別,可以相應做些綜合,但歷史優選,值得借鑒。

  祝明月用三天時間將借貸記賬法的基本理論講完,留下課堂作業,「陳賬房王賬房,將春風得意樓這幾日的賬目往來按照我教的辦法做賬,瓔珞,你做五穀豆坊的。明天檢查。」說完轉身離開,她又沒有留下來看學生痛苦表情的愛好。

  房間門一關,趙瓔珞彷彿渾身骨頭被抽走,不顧形象趴在桌上,嘟囔著,「我要死了。」死期來的這麼快,我還沒有學會!

  陳賬房王賬房比趙瓔珞年長幾歲,內心同樣的崩潰。新的記賬辦法,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。一團漿糊說的就是他們的腦子。

  趙瓔珞眼睛亮亮地看著兩個同窗,知道他們以前就是做賬房的。

  王賬房無奈地看著「小師妹」,「趙娘子,我們做的不是一家賬。」

  趙瓔珞這才反應過來,雖然在一起上課,但唯有自己是五穀豆坊的,別說抄作業,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。

  命怎麼這麼苦呀,千裡迢迢到長安結果被退婚,全心全意學做賬結果學了團漿糊。

  姜永嘉走到給祝明月做辦公室的房間外,輕輕敲門。「祝娘子,二公子和一位孫郎君來尋你。」

  祝明月還以為孫無咎被事情絆住或者經過龔波一事對自己避如蛇蠍,所以白秀然傳話過了好幾日都沒有上門。沒想到今日來了。

  祝明月:「人在哪兒?」

  姜永嘉:「我請到二樓雅間去了。」

  「嗯,」祝明月提醒細節,「以後記得稱呼白二公子。」

  主人可以不認識奴僕,但奴僕一定得分得清主子。姜永嘉這才知道犯了大忌,春風得意樓是三娘子私產,沒過明路的。仔細思量剛才的過程,自己假裝兩人都不認識。

  「多謝祝娘子提點。」

  祝明月:「你以前在白家產業裡做事,肯定有人認識的。如果有人問起為何在春風得意樓任職,就說是我與白三娘親近,要了人過來。但也不用切割得太乾淨,我們畢竟要借白家的勢。」

  至於怎麼把話說的「曖昧」,姜永嘉久在商海不用人教。

  祝明月獨自推開雅間門,笑道:「沒想到今日你們會過來。」

  孫無咎站起來先緻歉,「我前幾日去終南山訪友,沒接著信,沒耽擱祝娘子的事吧?」

  在終南山松閑幾日回到長安接到白三娘傳信,說祝明月有事請教。孫無咎第一反應——又有哪個男人要倒黴了?

  二人說來隻有一面之緣,共同做了件不大見得光的事,四捨五入勉強算患難之交,但論交情實在沒有。

  孫無咎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打量一圈自己,論權勢、相貌、出身、武藝在祝明月朋友圈裡都不算出挑,有哪裡值得她「覬覦」的?想了一圈,唯有才學。說的徹底些,祝明月等人格外重視律法,而自己專精法學。

  第二日專程拉上白湛,目瞪口呆心靈震撼不能隻有我一個人。

  祝明月:「不是什麼緊急的事。」

  白湛:「我沒想到你們會把這裡盤下來,以前這家酒樓……」

  祝明月:「這家酒樓怎麼樣?」

  白湛搖搖頭,「不怎麼樣。」

  白雋的私房錢藏得夠隱蔽的,兒子女兒都不知道。祝明月笑道:「不然我也沒法撿漏呀。」

  寒暄已過,祝明月說起正事,「我有一個朋友,自幼定親。剛及笄父母雙亡親族俱喪家鄉無法存身,千裡來長安投奔未婚夫家。豈料卻遭人掃地出門,說兩家一年前已經退親。」

  若在現代用「我有一個朋友」的說辭鐵定被默認是本人,但大吳可不通這般隱晦的說法,何況退婚被欺辱的事輪不到祝明月身上。

  地獄十八層,她會把人送到十九層去。

  孫無咎隱晦地猜到祝明月是打算為這小娘子主持公道:「那小娘子家鄉何處,父母何時去世的?」

  祝明月遲疑好一會,「我隻知道她家在河北。」大吳的河北不是省,而是地理概念,最遠能到東北。

  孫無咎循循善誘,「小娘子多大年紀?」

  祝明月迅速回答:「十六,但不知道周歲還是實歲。」

  孫無咎成竹在兇,「就算未婚夫家嫌棄她命硬,這個謊言也非常拙劣。如果嚴格按照一年時間來算,假定小娘子家鄉中間在涿州,夫家的使者從長安出發,一般人腳程需要三月。小娘子腳程更慢,而且熱孝三月期間無法遠行。」

  此時春日剛翻過年,去年元月算一年,十二月也算一年。

  孫無咎眸色幽深,「如果一切剛剛好,禽獸也不會在熱孝期間上門退親呀!」敗在太年輕,人情世故不通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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