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927章 全是殺招

  吳融一跳出來,所有人的炮火就向他噴射而去,變相幫武俊江分擔了火力。以至於作為當事人、矛盾製造者的武俊江,彷彿被所有人遺忘在角落。

  甚至連「哪個女人不會生孩子」這種偏激言論都出來了。

  那些帶累全家的紈絝又被拿出來鞭屍,這種混賬生下來也算有功嗎?送九族下去和祖宗團聚的功勞嗎?

  武俊江爭的是他生母的利益,朝臣著眼地卻是國家的倫理綱常。

  倘若今日給予一個小妾超乎尋常的待遇,明日是不是就有一個庶妃生出不該有的妄心,民間又將如何仿效……

  他們引經據典,旁徵博引,以各種經典來支撐自己的觀點。

  段曉棠聽得昏昏欲睡,白瞎了她難得精神飽滿地參加一次朝會,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

  直到一個不知道頭鐵還是貪心的禦史出列,「據武門蔣氏所生之女武四娘所言,其父外任時狄氏侍奉起居,卻未曾稟明宗族,亦未告知正妻,實乃外室。」

  在許多人眼裡,一日為外室,終生為外室。

  一言既出,滿殿皆驚。

  所有人的爭論基於兩個前提:狄秋柳是武家的妾,兒子飛黃騰達後她有受誥封的資格。

  現在——狄秋柳成了外室。

  南衙的將官們紛紛將目光投嚮應榮澤,你知道你弟媳準備了這樣的「殺招」嗎?

  應榮澤當然知道,武蘭菱先前來求過他。可他兒女的婚事本就因為弟弟一家受了影響,正是看她厭煩的時候。

  隻有女人才會把目光落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斤斤計較,況且此事勝算不大,應榮澤怎會輕易涉足其中。

  武蘭菱隻是弟媳,又不是他女兒,應榮澤怎麼可能不計後果地豁出去。

  有時候說「小娘養的」還有轉圜的餘地,畢竟有些人本就是妾室所生。但說人是外室子,武俊江會和他不死不休。

  隻是不曾想武蘭菱竟膽大包天,買通禦史,將這番言論送進了大殿,送到了滿朝文武耳邊。

  盧照不曾親眼見識過武家內部扯皮的「盛況」,但眼下對眾人口中形容的蠻橫無理的武蘭菱有了深刻認識。

  「她圖什麼?」

  武俊江可是「尊貴」的獨生子,把他打為外室子,武和豫這一支就絕嗣了。有身份的人家,是不會承認外室子的。

  世人對香火傳承有多看重,沒有親生的也要過繼,甚至抱養。

  武俊江早就預演過種種情況,對武蘭菱的作為並不驚奇。

  率先炸起來的反倒是靳家和梁家,狄秋柳若是外室,那和她兒女結親的他們算什麼,算笑話嗎?

  吳杲原以為他的大殿該是指點江山、揮斥方遒的格調之地,結果淪為爭論家長裡短的庸俗之所,儘管看起來有些趣味,但終究與他心中的期待相去甚遠。

  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,「武卿何在?」

  武俊江應聲而出。

  吳杲:「卿家對此有何說辭?」

  武俊江:「先父在外任職時,與家中音訊不便。但事後他曾書信歸家,詳述此事。」

  先上車後補票,若嚴格按照禮儀來評判,自然不合規矩。但考慮到當時的實際情況,這種方式在世俗中是被承認的。

  武俊江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捲紙,「此乃先父送與狄家的彩禮單子。」是他特意從狄家謄抄出來的。

  吳杲微微頷首,「王僕射,接下來由你來問詢。」

  不涉及違法亂紀的事,犯不著三司出面。

  王鴻卓從座位上起身,「臣領命。」

  武俊江恭敬地將彩禮單子送到王鴻卓手中。

  王鴻卓細細研讀,其中一應事物的確符合納妾的規格。按照民間的說法,狄秋柳應算是貴妾。

  擡頭看向滿朝文武,問道:「可有武老將軍外任的同僚或知情人在此?」

  事情發展太快,根本來不及辨認哪些人可以作證,更何況是幾十年前發生在千裡之外的事情。

  白智宸作為狄正青不太老的上司,覺得有必要站出來替下屬家說兩句公道話。

  「狄氏乃是山西大族太原狄氏女,晉國大夫狄青之後,數代都有子弟出仕為官。這般人家的女兒,不可能為人外室。」除非全家死絕,失去家門姓氏的庇護。

  不是說士族女不會成為妾室,那得看是給誰做妾。白雋後院還有刺史的女兒呢,不過人家是有朝廷誥命的媵。

  狄秋柳若是庶族女或者奴婢,門下省必然會查驗她的身份。偏偏她是士族女,身份有些唬人,這才讓門下省疏忽大意,成了朝堂今年最大的笑話。

  武俊江的確上表為父母請封,但沒說他父母是夫妻關係呀!

  這種簡單的人情世故人人都明白,但隻有白智宸開口點破了。

  王鴻卓爭取理清事實,繼續問道:「可有武家其他親眷位列殿中?」

  武景山當真不想露這個臉,但這時候武家數量繁多的女婿們身份上差了一籌。他也沒想到這麼多年武蘭菱還會對此事耿耿於懷。

  從私心上講,武景山自然是偏向武俊江一方的。但他在這件事上的任何發言都可能被放大,甚至在外被人打上武家不敬重妻室、嶽家的罪名。

  好在王鴻卓並未讓他太過為難,問道:「狄氏在武家是何待遇?」

  武景山據實已告,「生登族譜,死葬武家墓園。」什麼寵愛、是否管家理事都是虛的,這才是能證明名分的事實。

  另外補充一句,「三弟出生時,叔父已調任回京,他是在武家老宅出生的。」身份沒有問題。

  真正沾了一點外室女邊的,其實是在外地出生的武蘭惠。

  武景山少有摻和姐妹間的紛爭,但現在他確信,武蘭菱從前應該沒少拿這件事擠兌娘仨。

  梁景春不願再隱忍,毅然站出,劍鋒直指不在場的武蘭菱,言辭犀利。

  「臣母亦是武家女,行三,乃武門狄氏所出,先外祖父的長女,武將軍的胞姐。」

  狄秋柳母子三人是否被武家所接納,從何時接納的,隻看武蘭惠就知道。她比武蘭菱年歲大,排行居長。

  應榮軒既已被免官,武蘭菱自然也沒資格再被稱之為夫人。

  「今日應家娘子借禦史之口大發厥詞,置骨肉親情於何地。不敬庶母,不恤長姐,不悌幼弟。此等行徑,又該當何罪?」

  一通炮轟,振聾發聵。

  誰都沒料到,真正露出獠牙的是身為小輩的梁景春。

  武家內鬥果然非同凡響,一出手全是殺招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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