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4章 大秦故事
段曉棠將各路網路大神盤出的信息,精心整合到一起,娓娓道來。
「漢朝史書中記載了一個西方國家——大秦,大概是當時的人覺得它和曾經強盛無比的秦朝一樣強大,所以如此稱呼。
事實上它的名字應該叫羅馬,條條大路通羅馬,那時的羅馬可是天底下最繁華的地方之一。東邊有煌煌大漢,西邊能與它媲美的就是羅馬。」
呂元正作為眼下帥帳內,相對愛讀書的那一撥人,補充道:「甘英曾奉命出使大秦。」
這是正兒八經的使節,不是說死就死的那種。
段曉棠微微頷首,「但很可惜,他最終沒有走到。」
要是甘英真的成功抵達羅馬,簡直不敢想象那會是一場多麼盛大、多麼震撼的盛會。
段曉棠繼續說道:「漢朝與羅馬就好像是在鏡子兩邊相互映照的兄弟。」
「我以前聽過一句話,『國恆以弱滅,獨漢以強亡』,漢朝末年哪怕內部四分五裂,依舊能夠壓服四方蠻夷。」
範成達點頭表示認同,中原諸侯打架,那些蠻夷連在一旁觀戰的機會都沒有。
段曉棠輕輕地靠在椅背上,「與大漢同時期並立於世的羅馬,卻在內外交困的艱難處境中,國力不斷地被削弱。最終亡於蠻族的入侵,和漢朝滅亡前後腳的事。」
「亡於蠻族」這幾個字一出口,瞬間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雖然此時無人提出亡國亡天下的理論,但對漢人而言,最大的恐懼之一,或許就是胡人南下,披髮左衽。
所以元宏大的所作所為,才會格外叫人痛恨。
羅馬作為曾經被大漢認可的「文明國度」,最終卻落得這般結局,怎麼不叫人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呢!
段曉棠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信息,眼睛一亮,說道:「其中有一支蠻族,就是當初被漢朝打敗後驅趕向西的匈奴後裔。」
誰能想到,看似毫無關聯的東西方文明,竟然有著這樣奇妙的「聯繫」。
假如漢朝當初沒有擊敗匈奴,那麼羅馬帝國所面臨的壓力是不是就會小一些,甚至有可能不會走向滅亡呢?
範成達的思維一下子發散開來,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,「如果突厥人向西發展,是否會到達曾經的大秦故地?」
畢竟,羅布一直想要經略西域,他的發展方向就是往西。
段曉棠輕輕點了點下巴,思考片刻後說道:「應該會吧!以突厥如今的實力,他們往西前進的道路上,幾乎沒有能夠與之抗衡的對手。」
杜松冷哼一聲,不屑地說:「突厥人打匈奴人,那可真是一場好戲。」
恐怕孝武皇帝復生,也想象不到會出現這樣奇妙而又荒誕的場面。
呂元正:「草原上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?你打我,我打你!」
在中原人看來,他們都是草原上的戎狄,沒有本質的差別。但各個部族之間,可從來不認為周邊的「鄰居」是自己人。
死道友不死貧道。他們之所以如此輕易地接受羅布,不就是為了減輕大吳的壓力嗎?
段曉棠說起一個無法辨別真假的說法,「據說匈奴隻有語言沒有文字,如今生活在西方的那支匈奴後裔,早已忘了來歷,隻當自己是土生土長,世世代代生活在大秦故地周邊的部族。」
杜松疑惑道:「這怎麼能忘了呢!」
這才過去幾百年,怎麼就數典忘祖了!
可話剛說出口,杜松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。草原上向來不講究禮儀尊卑那一套,向來信奉強者為王,適者生存。
對他們而言,如果忘了祖先能更好的融入當地、繁衍生息,那麼忘了也就忘了。
反正祖上又沒出過什麼顯赫人物。
難不成讓他們打著恢復祖先榮光的旗號,揮師向東,尋找曾經失落的草場?
幾百年前他們是大漢手下敗將,現在他們又怎麼可能成為大吳的對手呢?
別忘了,這中間還夾著草原如今的霸主——突厥。
段曉棠並不特意糾正杜松的說法,別說幾百年,幾十年前、三代以外的事,她都不知道。
攤開雙手,無奈地說:「反正大秦就這麼滅亡了,徹底退出了歷史的舞台。」
西方的羅馬滅亡了,但東方的「大漢」一直存在,隻是對外的名字在不斷地變換罷了。
吳越拉回正題,「這和我們說的事情,有何關聯?」
段曉棠笑了笑,神秘地說:「當然是因為鉛啊!」
「所有人都認為羅馬的滅亡是由政治、經濟、軍事等多方面因素綜合導緻的。直到後來,有人意外發現羅馬人的屍骨中,鉛的含量異常偏高。」
這種行為,可能涉及褻瀆遺體,為時人無法接受。在其他幾人不解兼震驚的目光中,段曉棠趕緊描補,「隻是偶然發現得,這需要一些專業知識,反正我做不到,婉婉也一樣。」需要專業的工具和儀器。
段曉棠感慨道:「在東方一漢當五胡的時候,羅馬帝國的國民卻集體中毒。」
「他們不直接服用鉛,但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離不開鉛。他們的廚具、餐具,甚至城中的水管,都是用鉛做的。他們不曾直接服毒,但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都受到了鉛的影響。」
段曉棠總結陳詞,「國民身體素質都這樣了,可以想象他們在政治、經濟、軍事等各個方面會有怎樣的表現。」
天水趙氏和齊王府集體「服毒」,或許還要加上一部分聯繫緊密的長安高門。這種事已經足夠超出吳越的想象範圍了。
但從未想到,天下的另一頭,居然有一個不亞於漢的偉大國度,因為鉛毒而轟然倒塌。
吳越質疑道:「此事你如何得知?」
國家興亡,是能隨隨便便掛在嘴邊的嗎?
段曉棠聳了聳肩,「以前聽人閑聊提起過。」
為了佐證自己的話,段曉棠提出另一條論據,「長安西市有不少胡人,不一定是羅馬遺民,但居住在周邊的人都該聽說過。羅馬人摯愛葡萄酒,尤其是用鉛杯盛裝的酒水,格外的甜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