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915章 燕國夫人

  尹金明知恩圖報,但所贈之禮並不奢華,尚且屬於人情往來的正常範疇。他在段曉棠麾下這麼久,深知上司脾性,若當真送了重禮,才是絕了日後登門的路。

  段曉棠隨意一瞥,「那是送給西院張娘子的禮物,稍後送去便是。」

  陳娘子點頭應是。

  等祝明月等人忙活一天回來,就看到段曉棠四肢大敞攤成一個「大」字仰躺在鋪了涼席的炕上。

  旁邊不是零食玩具,就是草稿本,也不知她到底是在做戰後總結還是鑽研菜譜。

  自己在外頭累死累活,小夥伴卻在家逍遙自在。擱往常這個家裡誰今晚都別想痛快,但看在段曉棠剛回來,還能金貴兩天,忍了!

  祝明月坐下喘勻氣,問道:「今天都做了些什麼?」

  段曉棠懶洋洋地翻了個身,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,「睡了醒,醒了吃,吃了又睡……」

  「哦,金明一家中間來了一趟。」

  林婉婉對食物格外感興趣,「都吃了些什麼?」

  段曉棠支撐著上半身,努力回憶著,「使人去長安知名酒樓買了幾個菜回來嘗了嘗。」

  林婉婉顯然不滿足於此,繼續追問:「味道怎麼樣?」

  段曉棠重新趴回炕上,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,「還行,不過廣富說原料好像用的是草原的羊肉。」她反正是沒吃出來。

  祝明月點點頭,「有可能。」

  無論是朝廷還是四衛私下發賣,都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展。食材剛一到手就下了鍋,化作了餐桌上的美味。

  彩霞漫天,一家人輪流洗漱完畢,洗去了夏日的炎熱與疲憊,圍坐在正屋內的冰盆旁,享受著難得的清涼與閑聊時光。

  段曉棠依舊保持著那副大喇喇的姿態,癱在炕上,無奈她一身疲憊,實在是起不來。齊蔓菁有些不自在,去西院找杜若昭一塊寫作業了。

  自入夏以來,僕役們的飲食還算正常,但輪到祝明月等人時,卻少有正經吃過一頓飯。要麼是冰鎮過的涼食,要麼是隨意對付的零食與小菜。

  問就是沒胃口。

  祝明月攪動碗中的蓮子湯,輕輕擡眼,「今天聽說了外面的消息嗎?」

  段曉棠搖頭晃腦,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,「兩耳不聞窗外事。」她隻見了一戶外人。

  祝明月輕描淡寫地說道:「你們被集體彈劾了。」

  段曉棠翻身嘆氣,「還以為我們是人人都愛的香餑餑呢!沒想到這麼快就失寵了。」

  這才一天呢!

  昨日全城歡迎,帶領滿朝文武升職加薪,今天就遭彈劾非議,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
  林婉婉輕哼,「萬一人家不好餑餑那一口呢!」

  段曉棠說得意味深長,「總歸沒讓他們餓著。」

  北征的紅利,人人都有份,隻是多與少、直接與間接的區別罷了。

  望向祝明月,「仔細說說。」

  祝明月語氣依舊平淡,「相對而言,并州大營遭受的彈劾更多。」

  一來南衙四衛在統帥和各級將官的嚴格要求下,手腳遠比地方大營幹凈。再者各種徵兵征糧得罪人的事都由本地兵馬出面,可不就讓人記著了嗎!

  「南衙方面被彈劾最多的人是馮四和範二。草菅人命、辱沒士族、褻瀆佛門、擅乘王駕……罪名五花八門。」

  聽到這兒,段曉棠反而放心了,「隻要不削他們的官,其他的都無所謂。」

  這兩個人,誰會在乎名聲?誰又是靠名聲升官發財的?

  後半句說法有些不恰當,名聲在外,有好有壞。有時候壞名聲運用得當,也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
  見段曉棠如此滿不在乎的態度,林婉婉幽幽道:「曉棠,難怪你在外的聲名一言難盡。」

  這兩個人居然都和她關係不錯,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。

  段曉棠不服,義正詞嚴,「我怎麼了,根正苗紅五好青年,行得正坐得端。」

  眾人一緻看向段曉棠如今的姿態,走路姿勢暫且不論,但至少坐沒坐相,完全攤成了一團。

  段曉棠被看得有幾分不自在,轉移話題,「沒我的事吧?」

  祝明月:「畢竟你一直都在軍中,沒怎麼在地方上冒頭,哪怕有幾個群體性彈劾也沒你的份,頂多沾了點治軍不嚴的邊。」

  作風低調也有好處,第一輪出自地方官和朝臣,第二輪才是軍中攻訐。

  段曉棠不甚明了,「治軍不嚴?」她治軍之嚴明,在大吳認第二沒人敢爭第一。

  祝明月聳肩,不輕不重地吐出四個字,「金甲,靡費。」

  看來上書人沒有一點軍中的人脈,否則怎麼不知道那個可能貽笑大方的「真相」。

  誰說隻有女人愛美愛首飾的,男人同樣喜歡。隻不過一幫張揚的年輕將官,做到了明面上。

  這點不痛不癢的罪名段曉棠毫不在意,「有沒有點新鮮的?」

  祝明月思慮片刻,「盧小郎冒籍算嗎?」

  盧家在幽州的舊事就是一堆糊塗賬,局外人不知深淺不敢輕易試探。但盧照在齊州變秦照,再到并州投軍,從上到下牽連的地方官和軍中將官不知凡幾,連段曉棠都擔了幹係。

  這件事定然是犯規,甚至是違法了,但大吳是人治社會,很多事情並非一成不變。

  吳杲何時知曉真相,段曉棠不清楚,但絕不是班師回朝那天的大朝會上才知道的。

  他都認了,盧照那點事也就不成問題。

  段曉棠無賴道:「那不是給陛下的驚喜嗎!」

  顯然第二天,吳杲就為這份向他精心準備證明忠誠之心的「驚喜」,付出了合理的報酬——加封秦彤為燕國夫人。

  秦彤過去自然是有誥命的,隨夫稱為燕國公夫人。

  大吳沒有正式的國太夫人誥命,國夫人便是頂級。這是獨屬於她個人的爵位。

  一字之差,意義大不一樣。

  秦彤無功勛無殊榮,她繼承的是盧茂的「燕」字,夫妻一體,沒什麼好說的。

  放在眼下盧家家傳的燕國公爵位空懸的情境下,可以稱呼她為燕國夫人,也可以是燕國(太)夫人,後者就是在她兒子繼承爵位的前提下。

  相當於秦彤幫兒子提前佔住了爵位,母子之間無需避諱太多。

  從前聽說過占車位、占學位,頭一次聽說占爵位的。

  燕國公之爵,就是吳杲忽悠盧照賣命建功的胡蘿蔔。

  如今幽州大營主將封號為薊縣公,薊字升到郡公勉勉強強,但若是國公那就差了點自古以來的傳承,所以他一直瞄著「燕」字,打算做大吳的第二個燕國公。

  如今秦彤名正言順地佔住了「燕」字,相當於堵死了他理所應當地上升路徑。

  他能怎麼辦,娶秦彤還是認秦彤當娘?人家有親生兒子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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