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73章 酒樓盤帳

  「時至今日還沒倒閉,全靠地段。」祝明月早已得出結論。十字路口,收四方雜氣,上佳的風水。

  曾經起意做餐飲時,祝明月在飯點時坐在附近的小攤上,估算各家酒樓的客流量,甚至在其中幾家花錢點菜嘗過味道。

  而眼前的華天樓位置最好客流量最低,客人用腳投票實至名歸,連給它花錢的興趣都沒有。

  到了酒樓二樓包間,白秀然不待夥計報菜名,直接道:「來壺飲子,上幾個你們這裡的招牌菜。」

  「不要扶芳飲。」長安百姓春天盛行喝扶芳飲,但林婉婉對它的微苦味道敬謝不敏。

  「你一個大夫天天給人開藥,還怕苦。」段曉棠擡眸說道。

  「良藥苦口,再說這是飲子又不是葯。」林婉婉不落下風,葯是特殊的,不管來源多噁心,味道多反胃,藥性有多毒,隻要有益身體,都是好葯,世人待其都會很寬容。

  祝明月手指摩挲著桌面,一時認不出是何種木頭,不過這些都不重要。心中隱隱有個主意,「餐飲業最大頭的成本是食材,兩至三成,其次是租金,控制在二成五以下為佳。其他人工、裝修傢具折舊等等扣除後,利潤通常隻有一成。」

  白秀然:「一成?」這麼低的利潤不如轉行吧。

  「剛剛說的是行業通行情況,但各家店重點不同。」祝明月盡量讓聲音聽來和緩,「比如華天樓,地和房子自有,加上地段,如果折算租金更高。按照現行的記賬辦法,不會把裝修和傢具折舊計入,也就是說你最後看到的總賬,利潤至少在五成以上。」如果不到五成,肯定有問題。

  白秀然一時想不起昨天的賬本上記的數字是多少,有五成麼?

  祝明月將目光所及的幾家酒樓一一指給白秀然看,並分析其特點,「長興樓主打山珍海味,食材成本高,人均價高,客人相對少。」也比華天樓多。「他家酒水好,而酒水利潤最高。」

  「寶隆和常請平康坊當紅娘子、西市知名胡姬來表演,相應的宣傳或者人工成本高。」

  「味尚居廚子是東都來的,手藝最好,價格廉宜,客流是旁邊酒樓的兩倍。一天流水在二百到二百五十貫之間。」

  ……

  白秀然曾經去過幾家,但從來隻關心菜色如何。

  戚蘭娘心下驚詫不已,連味尚居每天的收入都知道,難不成看過賬本?

  林婉婉微微張大嘴,「你該不會每進一個店鋪都在算人家的收入吧?」

  「怎麼可能?」祝明月立刻否認,「不過餐飲最好算。」

  不過這個解釋打消了戚蘭娘的疑慮,祝明月不是看過賬本,她是憑經驗硬算的,真的好厲害。

  夥計在外敲門上飲子,每人面前放下一小杯,褐色的液體,隱隱聞著清甜。

  林婉婉貪新鮮先嘗一口,「甜的,有酒味。」大白天酒精飲料先放下。

  白秀然想到三人少飲酒,不得不解釋,「三勒漿既是飲子又是酒,不醉人。」

  聽到熟悉的名字,林婉婉看著飲子眼睛都亮了,「它有什麼保健效果?」

  夥計一時聽怔了,半晌結結巴巴道:「沒聽說過。」

  白秀然揮手讓人出去,「再上壺沒酒味的飲子來。」

  過一會陸陸續續上菜,林婉婉看著眼前十來道菜品,多為烤炸的油膩之物,不知道是夥計不會安排菜單還是打算把她們當冤大頭宰。

  總共五個人多是女孩子,十多道菜,口味那麼重,吃的完嗎?

  滋味不好不壞,比不上段曉棠做的,也比不上以前祝明月帶回來的。

  這裡可是長安東市,帝國的商業中心,理所應當代表帝國的烹飪水平,是不是太拉垮了。

  難不成和現代商場似的,裝修老好啦,味道一般啦!

  「秀然,要不然轉行?」林婉婉後悔了,不該出來的。

  祝明月慢條斯理,「這個地段做酒樓是極好的。」但除了地段經營得一無是處。

  白秀然問道:「當初怎麼沒做酒樓,反而做食材生意?」她們在確定做食材前,應該是考慮過做酒樓的,否則祝明月不會對周圍幾家酒樓如數家珍。

  祝明月坦誠,「人情複雜,本錢太多。」如果做餐飲,就絕不是路邊的小食鋪。樹大招風,酒樓是迎來送往的生意,不是她們三個沒背景的小女子能應付的。

  八個字正好的戳進白秀然心裡,靠山人脈她都有,最重要的是有一座現成的酒樓,加上自己不善經營,「我們合夥如何?」

  祝明月並沒有立刻答應,而是道:「我要先看最近三年的賬本。」

  正事上白秀然雷厲風行,「我吩咐人回府取,等回去賬本就到了。」

  回到小院,華天樓的賬本果然到了。祝明月並不急著看,而是慢慢倒水化硃砂。

  「蘭娘,把算盤找出來。」看其他幾人坐在原位不動,「你們能幫我算賬?」

  段曉棠「貼心」道:「我去幹活。」

  幾人再度圍在井口,白秀然說道:「明月為何要盤賬?」

  「還能為什麼,肯定覺得你那酒樓的賬本有問題,」林婉婉相信祝明月既然敢盤帳,肯定能找出問題,「沒人能在祝總面前做假賬。」

  戚蘭娘從正堂過來,林婉婉問:「祝總開始算了嗎?」

  「沒有。」戚蘭娘搖頭。

  祝明月面無表情地抖動算盤,算珠相撞發出清脆的啪啪聲,彷彿是必不可少的開光流程。

  單式記賬,連四柱結算都沒有。祝明月右手撥弄算盤,左手偶爾用墨筆記下幾個數字,每算完一本就用硃砂勾勒其中幾條。

  不到一個時辰,三本帳薄算完,揉揉太陽穴,用墨筆在空白紙張上寫上總結,一份給自己參考,一份給白秀然看。

  揉著手指走出來,正好被段曉棠撞見,「中場休息?」

  「算完了,」祝明月輕描淡寫道:「讓秀然過來。」

  待白秀然到了正堂,桌上隻剩一張白紙,祝明月遞給她,「三年前虧空,」想了想換一個詞,「貪污一千二百貫,兩年前二千三百貫,去年三千貫。」

  指了指後面桌上的賬本,「有問題的條目我都用硃砂勾出來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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