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2509章 舊部安排

  朝會結束後,滿長安叫得出名號的武官,齊聚南衙,一時間此地,武德充沛無比。

  大過年的,哪怕是往昔形象暴烈、動輒發怒的武將,此刻也都笑意盈盈,語氣和善,看起來親和了許多。

  段曉棠一轉頭,就看到孫文宴和呂元正、薛曲站在一起,相談甚歡,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。

  這三個人湊一塊,怎麼看怎麼奇怪。

  沒過多久,薛曲又擡手叫住了路過的範成達,幾人圍在一起,低聲說笑,言語間諱莫如深,偶爾眼神交匯,帶著幾分心照不宣。

  待回到右武衛大營,新年第一次升帳結束後,呂元正特意把段曉棠和範成明留了下來。

  「範二,右屯衛和左武衛你人面熟,年後把他們說得上話的將領約出來,帶上孫三,一起聚一場。」

  幾座大營,稱得上說話算話的,必然是大將軍。

  呂元正特意單拎出來,就是排除大將軍,找下面的二、三把手。

  右武衛情況特殊,段曉棠少有管外聯事務,範成明出面也行。

  段曉棠和範成明同樣一頭霧水。

  呂元正解釋,「榮國公要為一些舊部尋出路。」

  一朝天子一朝臣,有些人繼續留在江南大營,不僅前途不大,說不定還會被秋後算賬。

  孫文宴不可能將所有人都帶入北衙,分散到四處方才沒那麼顯眼,順便也向陳元進示好,給他騰位置。

  除此之外,還有一部分江南子弟的恩蔭需要解決,有些心懷壯志,想來長安闖一闖,謀一份前程。

  孫文宴想趁著自己說話還管用的時候,一併將這些事處置妥當,也算了卻一樁心願,給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將士一個交代。

  上次孫文宴請兩位大將軍給兒子做媒,被禦史當朝彈劾。

  經此一事,孫文宴也變得謹慎起來,公開場合,言談間露兩句口風還行,私下不便相聚,交給心腹對接即可。

  段曉棠萬萬沒想到,四人在她眼皮底下談笑風生,看似隻是尋常的新年寒暄,實則是在不動聲色間,上演了一場潑天的利益交換。

  孫文宴通過這種方式,將一部分舊部和江南子弟安置妥當,鞏固了自己的基本盤。

  其他三位大將軍在這場利益交換中,究竟得到了什麼好處,外人就不得而知了,唯有他們自己心中清楚。

  範成明一方面嚴格執行呂元正的命令,一方面堅定維護右武衛的利益,「大將軍,我們得挑人,右武衛可不是什麼臭魚爛蝦都能進來的。」

  呂元正:「這是自然。」

  做人情的前提,是不拖累自己。

  「此事不急,南巡歸來才能成行,如今不過是牽牽線罷了。」

  範成明的腦海中,立刻走馬燈似的回憶起,平定楊胤之亂時合作過的那些江南大營將官,哪些人有真本事,哪些值得撬牆角。

  秦景已經被他們挖了,其他人比照這個標準,也不能太差。

  兩人一走出帥帳,就看到了正和營中將士說得熱鬧的孫安豐。

  範成明快步走上前,一副哥倆好的模樣,伸手把住了孫安豐的肩膀,順勢將他從人堆裡帶了出來,走到一旁僻靜的地方。

  「孫三,過些時日,我約上左武衛、右屯衛的人聚一場,你也一塊來。」

  孫安豐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,「範將軍,你隻管叫人,其他的事,包在我身上。」

 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、始終不曾開口的段曉棠,問道:「將軍呢,要不要去湊熱鬧?」

  段曉棠面色尋常,「看到時的安排。」

  右屯衛和左武衛都不是生人,不至於讓段曉棠犯「社恐」。

  範成明將人摟得更緊,「孫三,你可是右武衛的人,那些人雖是你的同鄉,但我們得掐尖。」

  孫安豐嘴上答應,「我一定挑好的。」

  實際上,他很少接觸江南大營的人,大多是道聽途說,並沒有深入了解。

  範成明眼珠一轉,得寸進尺地說道:「我看小周教頭就不錯,江南的池子太小,不如來長安撲騰。」

  孫安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遲疑了一瞬,沒有立刻答應。

  範成明「哼」出一聲鼻音,「之前我看周總管有意讓他來長安歷練,我們右武衛,可是知根知底。」

  段曉棠微微撇開頭,心中暗自思忖,再知根知底,還能比得過孫文宴?放進北衙,更方便照應。

  孫安豐連忙解釋,「隻是……父親和周叔父有意讓他入宮中四衛歷練。」

  範成明眉頭緊蹙,「監門衛和千牛衛能歷練出什麼,小周那身本事,可不是拿來當花架子的。」

  「不是能常在陛下面前露臉嗎?」孫安豐欲言又止,「都是長輩們的安排。」

  孫文宴聽從聖命,對江南大營下一任主將人選,對外不做任何說法,提起來誰來,都隻有一堆好話。不分江南還是長安的武將,一碗水端平。

  表面上蹦的最高的是雲修偉,實際上,隨孫文宴同來長安述職的高階將領,私下裡也都小動作不斷。

  潑天的利益當前,又有幾人還記得往昔同生共死的情誼。

  甚至因為一起征戰多年,互相握著的把柄更多。

  若非孫安宴憑藉往昔的威信,強勢鎮壓,還不知要在長安鬧出多少笑話。

  孫安豐此時才隱約覺察,孫文宴私下屬意的接任者,其實是周陽夏。

  不為別的,隻因為他最「省心」。

  從前孫文宴以為,自己少說還有十年時間,來慢慢布局安排。

  隻是,如今的局勢下,無論如何,周陽夏都扶不上去了。

  與其做希望不大的爭取,不如就此蟄伏,以圖後續。

  以周陽夏如今的地位,調動不易。

  子侄若能在吳杲面前有一席之地,得到賞識,將來一旦有機會,未必不會想起他來。

  段曉棠一時半會,沒有參透孫文宴和周陽夏草蛇灰線的安排。

  她隻是隱隱想到,周陽夏除了眾所周知的「短闆」,無緣主將之位外,是否也因為他在那場關於江南大營進還是退的決定性會議中,一錘定音,挽救了無數袍澤的性命前程,卻也因此流露出的某些傾向,犯了吳杲的忌諱?

  這才忙不疊地把兒子送到吳杲跟前表忠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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