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253章 食栲栳栳

  「女眷們逃脫虎口的消息先到南衙,衛王在前線拿女眷們安危要挾在前方平亂的右武衛,反而遲一步送到。」

  尉遲柔妙捂住嘴笑道:「戰事瞬息萬變。」

  但這變得也太出乎意料了。

  忽然想到一事,「三娘那時是否已經懷孕了?」

  白勇達去長安時,恰逢白秀然生產,往前推可不就是孕早期。

  林婉婉點頭道:「事先也不知道,到了縣衙後腹痛才察覺。」

  「六筒這孩子,自小便是個省心的,在娘胎裡也不給母親添亂。」

  尉遲柔妙捧場道:「母子連心,一同上陣殺敵,也是佳話一樁。」

  林婉婉點頭附和,誰說阿鬥在長坂坡不算是七進七出呢。

  尉遲柔妙附耳交代婢女兩句,再對林婉婉道:「家中尚有幾位嬌客,不知林娘子可否為她們診治一番?」

  今日前來的多是成婚多年的婦人,眼下經過驗證,林婉婉的確有兩把刷子。

  沒出嫁的女兒家,也可以出來見一見。

  林婉婉不同於普通大夫,直言不耐苦藥,若是不甚嚴重,優先推薦食療健身等手段。

  林婉婉向來是一站式服務,爽快地答應道:「自然可以。」

  能被白秀然記掛在心裡多年的病號,多是沉痾久病,林婉婉能做的隻能是幫她們的緩解一二病痛。

  若論根治,是個天長日久的活,但她不會在并州留多久。

  隻能留下一副方子,慢慢調養。

  次日一早,林婉婉先到白家,再由尉遲柔妙引去王家拜見白憲英。

  并州地界,和白秀然血緣最近的人。

  一見面便讓林婉婉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。

  細看之下,兩人的五官確有諸多相似之處,隻是白憲英的氣質更為雍容華貴。

  所以歸根結底,白秀然長相隨爹?

  白雋返回并州任職,白憲英是最高興的人。

  親哥哥和堂兄弟到底不一樣。

  尉遲柔妙見林婉婉微微有些怔愣,笑道:「不少親戚都說,她們姑侄倆走出去,和親母女似的。」

  林婉婉點頭道:「確實像。」

  林婉婉按部就班給白憲英把脈,說道:「夫人脈象弦急,夜不能寐,此乃焦慮所緻,心火旺盛,擾動神明。」

  「配幾副安神定志之葯,多行靜養之法,如打坐冥想等,以平息焦慮。」

  婢女上前,為白憲英放下袖子。

  白憲英緩緩說道:「不用多看,我這是心病。」

  揮揮手,將屋中的僕役打發下去,尉遲柔妙亦是如此。

  白憲英柔聲道:「我與三哥骨肉兄妹,卻因仕途婚嫁天各一方多年未見。」

  「林娘子你自長安來,又與三娘相熟,可知白家風疾之事?」

  林婉婉望著這張與白秀然相似的臉,一時不知她是從哪個立場問出這句話的。

  白家女、白雋的妹妹、王家婦,亦或并州軍民的代表……

  時事艱難,關心新任主官的健康情況,似乎是每個人必不可少的課業。

  白智宸或許相信這是白雋避禍的手段,但白憲英卻深信不疑,因為白雋多年之前,就拒絕了她親上加親的提議。

  同輩之中,她和白雋血緣最近。

  林婉婉不急不緩道:「聽說過,我不曾為梁國公把過脈,故而不知細情。」

  「但往常見他,面色紅潤,聲音洪亮,想來眼下沒大大礙。」

  如果不聯繫白家長輩的情況,再高明的大夫去探白雋的脈,頂多發現他有點富貴病。

  尉遲柔妙嘴上道:「三伯精通養生之術身體自然康健。」

  卻不知白勇達遠去長安報信求援,險些將白雋氣到病發。

  白憲英另有一重顧慮,「是否會影響到孩子們?」

  白雋大喇喇自爆,是因為的他適齡的兒女都有「下家」了。

  白憲英可不是。

  林婉婉不能將話說死,「血脈隻是基礎,更多的還是看個人生活習慣。」

  窮人吃不飽會餓死,但富人的飲食習慣更不敢恭維。

  林婉婉昨日在白家用了一餐,高油高糖,也不知道是他們待客的禮數還是日常就是這般。

  林婉婉信手寫下藥方,寒暄幾句,主要說說白家在長安的境況便告辭。

  白家和王家都是大方的,出了兩天外診,診金豐厚得連路費都賺回來了。

  帶這麼多錢帛上路不安全,林婉婉決定取之於并州,用之於并州,在這兒好吃好玩。

  重新坐回馬車上,林婉婉借著窗戶上漏出的日光,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拼音文字,內容是白家打探白雋健康情況。

  掀開窗戶,探頭喊道:「廣富。」

  於廣富打馬上前,「娘子,何事?」

  林婉婉問道:「右武衛進城了嗎?」

  姍姍來遲的右武衛,終於趕到了并州城。

  於廣富搖頭道:「不知。」

  林婉婉遞出小紙條,「交給曉棠,如果右武衛到了,就把我的行李拖回別院。」

  於廣富應下,轉身向右武衛營地走。

  林婉婉對著車門說道:「邵元,上次你說的栲栳栳在哪兒,我們去嘗嘗。」

  林婉婉好吃也好玩,玉盤珍羞吃得,街頭小吃也吃得。

  邵元遲疑道:「林大夫,那地方有點遠。」

  林婉婉不在意道:「沒事,隻要不出城即可。」

  「為了一口吃的,我們等得起。」

  邵元指路,將一行人帶去一家門頭低矮的小店。

  林婉婉和姚南星下車,見著門口支起的大鍋和籠屜才知是何物。

  姚南星失笑道:「還以為是烤姥姥呢,原來是莜面。」

  林婉婉:「可不興吃人。」

  邵元解釋道:「栲是木植的泛稱,栲栳則是竹篾制的籠屜。」

  林婉婉:「以前沒吃過,嘗嘗。」

  邵元估計各自的飯量,同夥計點菜道:「六屜栲栳栳,不夠再加。」

  林婉婉師徒倆叫嚷得厲害,加起來也就一屜的食量。

  餘下的是他和隨行的家丁護衛的。

  林婉婉在這方面的大方得很。

  邵元再問道:「眼下有哪些澆頭?」

  夥計:「葷的有羊肉,素的是蘿蔔豆腐。」

  邵元:「各來一份。」

  三人坐在一張桌子上,邵元介紹道:「本地說三十裡莜面四十裡糕,二十裡蕎面餓斷腰。」

  「意思是吃了莜面後,能走三十裡路。」

目錄
設置
手機
書架
書頁
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