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2353章 齊州來信

  反觀那些家道中落的破落戶,無人沾染丹藥,反倒人丁興旺。

  就是不知道,先前白家結合自家的祖傳癥候,將懷疑的目光轉向周圍人家時,有沒有發現趙氏的異常。

  吳融倒是身體好,但沾了金刀之讖的邊,且貿然插手北衙事務,早就讓吳杲生出了猜忌。

  祝明月再度開口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「齊王若不能監國,這位置也絕不會落到蜀王頭上。」

  趙瓔珞鬆了口氣:「隻要不是他們倆就行。」

  林婉婉手托著下巴,追問:「那會是誰?」

  祝明月冷哼一聲,一語道破,「還能是誰?隻能從懿德太子一脈中選了。」

  段曉棠難以置信,「齊王這是在給侄子鋪路?」

  戚蘭娘面露茫然,「楚王不也快到能理事的年紀了嗎,為何不能是他?」

  皇家的傳承不能用常理度之,祝明月索性撕破溫情的偽裝,直言不諱,「你們覺得,究竟是從小孩子手上收回權力容易,還是從半大少年手上收回來容易?」

  隻要吳杲在世一日,他就絕不可能容許權力脫離自己的掌控。

  吳囂年長,又有母族和嶽家扶持,若是讓他監國,隻會不斷壯大自己的勢力、養大他的野心。

  別說孩子小,往前推幾十上百年,十四歲的孩子都能起兵造反、登基稱帝了。

  怎麼不算英雄出少年呢!

  監國之事雖有了端倪,終究要等到上元節後才會正式宣布。

  段曉棠壓下心中的波瀾,將注意力轉回右武衛的軍務上。

  他們肩上的任務非常重,拱衛長安,穩住大吳朝廷的基本盤。

  結果,松閑了一個多月的營地裡,無論將官還是軍士,臉上都掛著一副生無可戀的痛苦面具。

  將官們尚且好些,雖過年期間周旋於人情交際與酒池肉林,可家族世代習武的傳統擺在那裡,平日裡仍維持著基本的訓練,底子還在。

  軍士們少了嚴苛管束,徹底放飛了自我,日日好酒好肉、閑散度日,一個個養得腦滿腸肥。

  如今驟然恢復高強度訓練,隻能挺著發福的身子,在校場上疲於奔命,跑兩步便氣喘籲籲,往日的利落勁蕩然無存,引得一旁督訓的將官連連皺眉呵斥。

  日子一晃便臨近上元節前,呂元正終於收到了秦景、盧照寄來的遲到拜年信。

  隻是他剛拆開信封,目光掃過幾行字,素來沉穩內斂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面孔,就驟然皺成了一團,眉宇間滿是凝重與煩躁。

  這般反常的表現,自然引得帥帳內其他將領紛紛側目。

  呂元正可是現在右武衛裡最能「裝相」的人了,堪稱他們的門面。他這般失態,定然是出了大事。

  呂元正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煩躁,沉聲問道:「段二,仲行、盧大給你的信裡寫了什麼?」

  段曉棠不明所以,「還沒來得及拆,大將軍,怎麼了?」

  呂元正的語氣不容置疑,帶著幾分急切,「現在、立刻看。」

  不必他多言,段曉棠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當即從懷中取出那封還未拆封的信,飛快拆開閱覽。

  帥帳內原本閑適交談、處理雜務的將領們,也都瞬間收斂了神色,換上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兩人身上。

  範成明摸著下巴,一臉思忖,「兩位將軍再加上一位國夫人,齊州地界上橫著走都沒問題,誰敢找他們茬?」

  關鍵他們不僅有官爵名位,還有強橫的武力。

  呂元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語氣沉重地吐出四個字,「齊州刺史張懷安。」

  話音剛落,另一頭的段曉棠滿臉無奈地露了自己的底,「我早就告訴他們,別搭理齊地的爛攤子。」

  呂元正也開始對賬,「我也是這麼交代的。」

  武俊江連忙問道:「他們該不會已經摻和進去了吧?」

  呂元正緩緩閉上眼,語氣無奈,「倒還沒有,但現在,有人想讓他們入局。」

  範成明頓時沉下臉,一臉蠻橫,「哪個混賬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算計我們右武衛的人?」

  呂元正長嘆一口氣,重複道:「張刺史。」

  論官職品階,張懷安確在秦景、盧照之上,可從呂元正與段曉棠的語氣裡,半分看不出同僚遭受欺壓的憤慨,反倒滿是頭疼與不耐。

  事關重大,段曉棠再也顧不得什麼隱私權,直接把自己的私信遞到呂元正手裡。

  段曉棠不會為捅了簍子的友軍遮掩,何況她從來沒和齊地的郡兵協同作戰過,連友軍都算不上。

  「齊地幾位刺史領兵平定響馬,卻是越剿越亂,已經快到包不住的地步了。年前張刺史打著給燕國夫人拜年的旗號上門,想讓仲行和阿照接手剿匪事務。」

  平心而論,若不是牽扯到秦景、盧照二人,她還真得稱讚一句張懷安主意打得精妙,外援找得刁鑽。

  秦景、盧照的武力與統兵能力,早已經過實戰驗證,是實打實的悍將。

  盧照是外來戶,在齊地無根基無牽連。秦景雖在齊地長大,可他的前程終究繫於江南或長安,與齊地地方勢力無太深糾葛,甚至還能與即將移師東萊、參與東征的江南大營說上話。

  這般算來,讓二人接手剿匪,若是戰事順利,張懷安既能平定亂局、向上請功,又不怕秦景二人在齊地培植勢力、尾大不掉。

  若是戰事不順,秦景、盧照二人便是現成的背鍋俠,可以直接將罪責推到他們身上,保全自己。

  莊旭老成道:「秦將軍他們是何意見?」

  段曉棠思索片刻,緩緩道:「服從命令!」

  頓了頓,她又補充了一句,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與凝重,「齊地現在的狀況,實在有些看不過去了。」

  一邊是百姓受難的慘狀與步步緊逼的響馬,中間夾著或火上澆油或苦心維繫的官吏。

  秦景、盧照二人夾在中間,進退兩難。

  張懷安要借他們的手收拾爛攤子,齊地的泥潭,分明是逼著他們跳,偏偏他們還願意跳。

  遍地哀鴻滿城血,無非一念救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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