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190章 都被騙了

  袁奇將哥倆送回家,囑咐妻子好生安慰,給祝明月等人送去豐厚謝禮,留下一句,「我去尋姐夫說說話。」

  袁奇滿腹心事趕到白家,見白雋不緊不慢地喝藥茶。

  急道:「都什麼時候,還有心情喝茶!」

  白雋不慌不忙道:「不然呢!」

  他向道,但現在已經佛了。

  袁奇脫口而出,「元家二郎今日在城外,差點砍了三郎四郎!」

  白雋問道:「他倆如何?」

  袁奇:「人被段將軍家人護住了,受了些驚嚇。但元家小子逃了。」

  「姐夫,元家到底犯了什麼事?」

  元宏大明面上的罪名是玩忽職守,暗地裡是擅自調兵,有謀反之意。

  但所有人都知道,元宏大不可能在長安地界上謀反。

  他在并州是頭虎,到長安就是沒牙的老虎。

  地方軍頭多是如此,在地盤上作威作福,到長安夾著尾巴做人。

  似孫文宴在長安要送禮求人辦事,但到了江南地界,隻有給他送禮的份。

  大吳版禮尚往來。

  白雋長嘆一聲,緩緩放下茶杯,「我們或許都被他騙了。」

  袁奇不解道:「騙?」

 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誰騙誰啊!

  白雋幽幽道:「并州大營可能被賣了!」

  袁奇氣道:「突厥!」

  白雋:「還有第二個買家嗎!」

  袁奇失神地跌坐,「賣了多少?」

  白雋:「不知道。」

  袁奇質問道:「白家不是有人在并州大營嗎?」

  白雋無奈道:「所以說都被騙了呀!」

  「并州大營,沒有表面上那般固若金湯。」

  袁奇:「該死!」既是私怨也是公憤!

  任誰來做帝位,袁家的富貴都能長存,除了異族。

  袁奇站起身來,原地轉了幾圈,方才說道:「他年輕時,不隻是一中庸之人嗎!」

  他們這麼多聰明人,居然被一個各方面才質平平的人騙了。

  追問道:「他怎麼騙的?」

  白雋重複一句,「怎麼騙的?」

  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以下克上逼走的,為防重演幽州故事,才調回長安。」

  「說不定人家是留下一堆爛攤子,拍拍屁股功成身退,連替罪羊都找好了。」

  「若非種種意外,這些事未必會被翻出來。」

  白雋直視袁奇的眼睛,苦笑道:「好在,我們不是第一個被騙的。」

  袁奇順著話問道:「那是誰?」

  白雋吐出名字,「柴嶽。」

  袁奇怔愣片刻,才想起這個稍顯陌生的名字,說的是誰。

  白雋:「或許柴嶽也不是第一個被他坑死的人。」

  袁奇大約明白說的是哪樁事情。

  柴嶽在哪裡出的事,緣何從光鮮亮麗的左武衛大將軍淪為白身。

  若把這條線連起來……

  袁奇恍然大悟道:「他若真想反,楊胤作亂時豈不是天賜良機。」

  白雋:「別忘了,楊胤謀反後,皇帝派遣重臣鎮壓四方,我就在并州附近駐紮。」

  心知這話不過是給自己貼金,他哪怕戰神轉世,再加上幾千兵丁,也擋不住并州大營南下。

  元宏大和楊胤沒有那麼深的勾連,至少不是相約謀反。

  白雋韜光養晦多年,朝上哪些人是真糊塗,哪些人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一清二楚。

  誰料這次居然走眼了。

  上次還是殷博瀚。

 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,滿朝文武都在這上面栽了跟頭。

  但最終的苦果,隻能由吳杲獨自品嘗。

  小院裡同樣在討論這個問題。

  段曉棠先宣布一個好消息,「人抓住了!」

  右羽林軍攢足了勁要雪恥,直接封山人海搜捕。

  薛留沒派上用場。

  連隻鳥雀都飛不出去,遑論幾個人。

  可以安心買田地了。

  祝明月的心思卻在別處,直指重點,「并州大營很危險嗎?」

  四大營各佔東西南北,論對對手的難纏以及己身的兵強馬壯程度,并州大營都排第一。

  畢竟它的對手可是突厥。

  其他三大營若有失,中樞都能從容調兵遣將,收復失地。

  并州大營的防線若是被撕開口子,亡國滅種是誇張,但絕對是最令人心驚膽戰的一個。

  段曉棠也不敢打包票,「王爺和兩衛在當地,勉強達成平衡。」

  「當前所知,就是走私。」

  隻是走私的不是一般的東西。

  祝明月:「如果僅僅是走私,朝廷的反應不會這麼大。」

  段曉棠緩緩點頭,「嗯。」

  「難怪玄玉說,我在地方軍營混不走。」

  其中的尺度果真難以把握。

  有些是默認的潛規則,有些是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失勢時可以被翻出來作為罪證的東西,有些卻是絕對不能碰的紅線。

  段曉棠問道:「走私羊毛應該不算事吧!」

  目前所知,李君璞乾的就這一件。

  祝明月輕嗤道:「羊毛是很貴重的東西麼?」

  「你聽說過走私水、空氣獲罪的嗎?」

  這點小東西,壓根不入貴人眼。

  或者說以李君璞的家世,不值得上秤。

  祝明月:「他就是走私牛羊都沒問題。」

  林婉婉嘆口氣,「這年頭,做生意不僅得講規矩,還得看靠山。」

  祝明月:「任何時候都是如此。」

  真以為靈機一動,就能發財!

  次日一早,段曉棠在夥房找到噸噸噸喝白粥的範成明。

  自從昨天確認元昊英被抓後,範成明就消失了,眼下一片青黑,想也是一夜沒睡。

  段曉棠單刀直入,「交代了?」

  範成明搖了搖頭,「父子倆都是一個茅坑裡撈出來的石頭。」

  這時候咬緊牙關,不是元家父子有氣節。

  而是他們的問題太大,交代出來死得太快。

  盧自珍誤打誤撞揭開元宏大的謀反之意,結果全是邊角料的證據。

  段曉棠在軍中越久越明白,單純的走私,在邊軍壓根不算事。

  元宏大如果隻是走私兵器,前頭還有一個活體例子。

  柴嶽,不過是被擼成白身。

  至於大張旗鼓,全家下獄嗎?

  段曉棠問道:「透個準信,并州現在還壓得住嗎?」

  範成明:「王爺在,當然壓得住。」

  「我聽七郎言語,皇上有意增兵。不過并州大營十幾萬兵力,貿然增兵,恐怕刺激到他們。」

  「也不知道,元家有多少的援手和暗樁。」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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