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909章 二批公幹

  人的本質好逸惡勞趨利避害,慈州等地艱險重重,引進人才隻靠一腔熱血不成,得讓人看到實實在在的利益。

  京官外放但凡不是貶謫默認官升一級,三級超脫現實,兩級總行吧!加上危險津貼,承諾三年一任期考評為上者,調入兩都或其他富庶之地。

  第三條林婉婉估計不行,大吳的政治傳統人亡政息,連皇帝都不能保證政策的延續性。哪怕高官出面承諾,但誰知道三年後是何種情況,最簡單的毀諾,亦或高官無了貶了……

  托褚生的福,林婉婉曉得另有一種官員形式——流外官。把那些差一等二等的流外官派去擔任從九品下地方官員,正式踏入官途,人會不願意去嗎?

  給不出名讓不出利,高官們是愚笨到想不出來麼,隻是不願意擔責任而已。舊政策生搬硬套,任命官吏搞出流放的架勢。事壞不壞無關緊要,反正我沒有責任。

  把一群心懷怨氣的官吏送去,哪怕人家道德高尚依舊擼起袖子幹,但午夜夢回時能不罵一句,那些人是不是有病啊!

  若幹年後回首往事,該如何看待這段官場黑色幽默。

  濟生堂新開闢兩間教室,一間給朱淑順等學生用,另一間給新來的葯工。鑒於他們單薄的文化水平,多從認字寫字開始。筆墨金貴,林婉婉找人做了黑闆粉筆在前頭寫闆書,下面放幾個沙盤,用木棍在沙子上畫筆畫。

  早上時間清凈,用來學字認字。這麼簡單的事,林婉婉放心大膽讓徒弟們去教。

  丘尋桃手指越過肩頭往隔壁教室指,低聲同師姐妹們道:「前兩個月學字辨葯背書,然後開始炮製藥材,」手上比一個數字,「拿這個數,逐年遞增。」可憐她們隻能在師父這兒時不時拿一點零花錢。

  家裡更不用提,不是大戶人家,沒有發月錢的規矩。她許多同齡的女孩子,出嫁前都未必摸過家裡的銅錢。出嫁後若是婆母當家,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掌錢的機會。

  謝靜徽:「可他們的工錢要交給家裡。」隻過過手癮。

  丘尋桃:「你怎麼知道?」工錢不是隻上交給家裡一部分麼,師父是這樣教的。簡直不敢想象,她一個月手裡有幾百文錢,日子該有多暢快。

  謝靜徽:「鳳金娘說的,工錢攢起來,給她做衣裳買蛋糕。」

  因為高德生的關係,加之年齡相仿,幾人和新來的高鳳金說得上話。

  何春梅收了女兒的工錢,但姐妹倆私下打絡子掙的外快由著她們自己花用。

  朱淑順端木盆進來,盆沿上搭著一塊巾帕。水盆放在桌子上,將帕子在剛打上來的井水裡浸濕擰乾,招呼道:「快敷一敷。」

  杜若昭乖順地接過,「謝謝朱師姐。」

  因為端水大師林婉婉的操作,林門排序混亂,小姐妹們私下稱呼名字,正式場合按照入門年份稱呼一句師姐師妹。無論怎麼算,杜若昭都是最小的一個。

  姚南星暗道這幾日的學習任務並不重,怎麼把眼睛哭腫了?

  學到水窮處,哭泣發洩是常事。故而幾人對如何「善後」極有經驗。

  杜若昭不可能和同門說,她不是念書崩潰,是想杜喬想的。其他人雖在長安,未必了解朝堂風雲,更不知杜喬外任已成定局。

  謝靜徽繼續方才的話題,「他們背什麼書?」連湯頭歌都不念,還要看醫書嗎?

  丘尋桃:「師父和鄭大夫整理出來,關於藥材藥性和炮製辦法的小冊子。」

  教室門敞開,趙金業在門口敲一下門引起眾人注意。

  「趙師兄。」

  趙金業:「若昭,外頭有人找。」

  杜若昭眼睛敷過幾輪,紅腫情況不似之前顯眼,慢悠悠站起來點頭道:「哦。」

  兩人出門往前頭大堂走,趙金業透露進一步消息,「是一位姓危的小郎君。」

  杜若昭站在大堂門口,果不其然是危泰初,緩緩走過去,問道:「來買山楂丸麼?」葯櫃跟前有人直接買呀!趙金業不是墨守成規之人,她們饞的時候都拿山楂丸當零食吃。

  危泰初點頭復又搖頭,「杜小娘子,能不能找個好說話的地方?」

  杜若昭:「跟我來。」領人去休息室。

  大門敞開,危泰初直言:「是我父親讓我來的。」

  危弘博和杜喬同衙為官,隻是點頭之交,不翻留存的檔案,連杜喬住在哪裡都不知道,好在記得他妹妹在濟生堂學醫。

  杜若昭印象裡的危弘博,溫和儒雅,隻是家裡的飯菜實在難吃。

  危泰初試探道:「你大哥的事知道吧?」

  杜若昭默默點頭,回想起杜喬和危弘博的對話,不到深情厚誼的地步,讓兒子來傳話?

  危泰初:「你家如何打算,留在長安還是去慈州團聚?」

  杜若昭保持警惕,「問這些做什麼?」

  危泰初:「我父親要去慈州公幹,你們若是要走可以同行,亦或給杜大人送些衣裳日用去。」

  杜若昭:「令尊是為首之人?」本該稱呼伯父,但杜喬危弘博平輩論交,跟著喊差輩了。

  危泰初:「隨員。」

  危弘博從前隔一兩年總會遇上一回去外公幹,現在吏部的名聲壞了,出去不知道結果如何。

  危家娘子氣急放言,不如回江南老家去,省的受氣。

  在哪兒做官都行,富庶之地更好,但若不明不白的被「賣」出去,卻是折辱。

  危泰初不想回老家,他有記憶起就在長安,加之實在吃不慣所謂的南方菜。回去後請再多的庖廚恐怕也無濟於事。

  前一批派去公幹的大部分辭官,剩下的要不撂挑子要不活隻幹半截,後者優秀代表杜喬耿鴻這對好搭檔。連鎖反應下來就是除了任官以外,長安還得派出第二批公幹隊伍。

  一時間人人自危,病假人數直線攀升,尤其在不當人的吏部,缺員情況更嚴重。他們沒有集體榮譽感,但眼下集體缺乏安全感。誰知道會不會舊事重演,公幹變外放?

  三州任命了多少官員,吏部的人能不清楚,坑還沒填滿呢。

  賀玉成嘴上急的撩出了泡,頂頭上司裝死,同僚不當人,剩他一人主持大局。下屬不配合工作,讓出趟外差,一個個躲得飛快。多說兩句,直接用辭官做威脅,說什麼懶得到地方再被人作踐,不如現在把位置騰出來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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