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497章 夾帶私貨

  段曉棠看著稻草靶子上插著的八九支糖葫蘆,白秀然他們有幾個胃幾副牙,能吃得下這許多。

  「餘下的我拿回去。」白湛補充說道:「絕不落到父親眼睛裡。」

  段曉棠點點頭,「你爹有你這個孝子,真是三生有幸。」

  潘潛還以為段曉棠是在諷刺白湛,孰料白湛應道:「父親一心向道,可不敢拿俗物去勾引他,壞了道心。」

  白湛說得順口,自己都快信了,他們一家崇尚道法。

  段曉棠:「所以你在外頭喝酒。」

  白湛深知自己的情況,伸出一根手指頭,「隻喝了一點點。」

  今天休沐,合該他開葷。

  段曉棠擺擺手,「我先回家,」再對潘潛說道:「待會讓人把東西送來。」生怕人撂攤子。

  待人離開後,潘潛才想起,除了段曉棠的名字,是杜喬的鄰居外,其他一無所知。

  潘潛:「段郎君是何來歷?」

  說完才反應過來,段曉棠同樣沒問過他的出身來歷。

  柳三郎眼巴巴望著白湛懷裡的糖葫蘆靶子,聞言道:「段郎君是廚子,做菜可好吃的廚子。」

  白湛逗他,「廚子今天不給你吃糖葫蘆,等明天吧。」

  潘潛目瞪口呆,「真的?」

  杜喬:「也不算錯。」不過現在廚子是副業。

  過了一會,曹學海在外敲門,「杜郎君,這是校尉讓送來的。」

  杜喬接過曹學海遞來的包袱,打開一看,是上好筆墨紙張。

  轉而交給潘潛,「蘊華,一月後等著看你的書稿!」

  段曉棠和林婉婉空著手回家,找到祝明月,「祝總,我們找到寫書人了。」

  祝明月:「誰呀?」

  段曉棠:「杜喬的一個朋友,叫潘潛。」

  祝明月:「能行麼?」杜喬那邊起頭磕磕絆絆,再寫不出來,難道去春風得意樓公開徵文,可那樣動靜太大。

  段曉棠:「他擅長寫墓志銘,死人都能哄好,何況活人。」

  「看杜喬的態度,應該很認可他的文才。」

  祝明月:「有文才,寫墓志銘?」

  林婉婉仰頭道:「誰不曾為五鬥米折腰呢。」

  在長安混不到寫墓志銘的活,但在家鄉能寫,也是有些本事的。

  祝明月將一張巴掌見寬的紙張遞給兩人,「看看怎麼樣?」

  紙上嵌套兩種顏色,一為墨一為硃砂。紅色的步步糕字體,上面再用墨筆註明二十文。

  段曉棠:「這是什麼?」

  祝明月:「步步糕的蛋糕劵。」

  中秋時步步糕群眾基礎不足,無法用月餅劵割一把韭菜,如今到年底,條件終於成熟。

  林婉婉:「看起來很容易造假。」

  祝明月微微點頭,「紙張、硃砂、筆墨加起來所費不菲。一般的老百姓不會做,擔心的是紈絝趁機取樂。」

  不過即使仿造,也不可能大量。

  「你們看,是用兩塊印章交替印製,還是一塊雕版,一塊印章?」

  林婉婉摸摸下巴,「雕版無法彩印,找印書坊排期麻煩,不如刻章來的便宜。可以人工防偽,讓人在旁邊多寫一個字。」

  「若收到可疑的蛋糕劵,比對字跡。」

  如果圖案、顏色、字跡都一模一樣,這個虧他們認了。

  能湊出這麼多資源的人,肯定不一般。

  段曉棠:「印泥一個用硃砂,一個用其他顏色,比如青色。」

  中肯的建議祝明月全盤接受,「待會就去找印人刻章。」

  晚些時候,杜喬過來,交待一番潘潛的來歷。

  說來二人身世還有幾分相似,父親都是縣令。不過一個來自齊地,一個生於河北。

  潘潛此來長安亦是求前程,看能不能有一位權貴青眼,得逢舉薦。

  結識杜喬後,知曉科舉的門道。若在長安求不到出路。說不得返回家鄉,謀一個舉進士的名額,再來赴考。

  林婉婉直言,「縣令的兒子,這麼不好混!」一個兩個都這樣。

  杜喬:「我們兩家業敗落,都因父親早逝,無以為繼。」

  如果他們的父親能活到兒子成年頂門立戶,安排好後路,倒不至於此。

  即使杜喬不說,林婉婉也知道,潘潛的情況比他更差。

  不止寫墓志銘的事,還因杜喬在家鄉能得到舉進士的名額,潘潛卻連內情都不大清楚。

  杜喬:「蘊華性子較真了些,人品才學卻是無可質疑。」論文學,比自己還勝上幾分。

  祝明月支頜,「先看他寫的如何。」

  若是過了,看在杜喬面上,倒不介意稿費上多寬容一兩分。

  祝明月既救不了風塵,也熄了助學的心。

  杜喬信心滿滿,「當是沒問題。」看潘潛能寫到哪份上。

  林婉婉:「長林,你想得太簡單了。寫話本和寫詩作賦可不一樣。」

  寫詩是宣洩才華,寫話本卻不僅僅是才華。

  「你開頭不也是千般難萬般苦麼。」

  杜喬無語,開頭難不是因為你們要求太多太細了麼。

  蜀漢的爛漫,曹魏的風骨,孫吳的遺憾……事無巨細。一起頭,幾十萬字打不住。

  杜喬自知這方面天賦不足,哪怕段曉棠沒撞上潘潛,他也寫要物色人選,將活「外包出去」。

  從段曉棠等人拿出的架構來看,一旦書寫完成,將是一個極其宏大的故事。落到自己手裡,隻會流於下乘。

  孫無咎見識文學都足夠,但不知道他是看出這是個辛苦活計故意的,還是內心確實如此看法。夾帶的已經不是私貨,是明晃晃的褒貶。

  潘潛某種意義上,和段曉棠有些相似。內心有各自的堅持,但看在錢的份上,事情也能做得盡善盡美。

  為了生計可以寫墓志銘,為了錢帛寫點話本應該不成問題。

  現在隻看這本潘氏《三國演義》能不能達到段曉棠的要求。

  但誰又知,段曉棠原本隻想搞一本科普三十六計的《三國演義》,後面不斷往裡頭加料,加成杜喬接不起活的樣子。

  真正往裡面添私貨的是她們三個才對,孫無咎那點小打小鬧根本不算事。

  如今這本《三國演義》若能正常出版,羅貫中來了都要大呼不認識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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