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809章 知情同意

  林婉婉臉上沒有任何錶情,冷靜交待道:「鄭大夫,麻煩你幫給病人針灸一下,足三裡穴。」減緩痛苦。

  「淑順準備手術用具,靜徽熬一份常規麻沸散,南星桃子你倆消毒手術室。」

  「若昭,準備手術知情同意書,讓他們簽了。」

  被點到的諸人紛紛應是,郭景輝知道,值班的又是自己。

  濟生堂內所有人紛紛行動起來,殷鳴伸長脖子,「要不我們再待會。」看看熱鬧。

  宗儲忙不疊點頭,「是極,是極!」

  濟生堂的手術知情同意書,是林婉婉專門找孫無咎參考現代版本,結合長安本土情況擬定。

  孫無咎專研律學,但對林婉婉讓病人及家屬簽訂撇清關係契約的行為,嗤之以鼻。

  林婉婉隻有一種回答,「手術風險巨大,如果順利,當然你好我好大家好。但若出了事,不事先防備,說不定被反咬一口。」

  人命從不輕賤,但有時消逝得十分戲劇,且不得安寧。

  杜若昭按照模闆抄了一份,和筆墨印泥放在一個托盤上,一起送到大堂內。

  林婉婉同病人及家屬一一交待風險,「創口手術風險巨大,術中術後都可能出血……」

  嘴上說的正式,本質都是甩鍋。

  病人及家屬好不容易鼓起勇氣,眼看消下去半截,感覺好容易死的樣子。

  心下沒有主意,茫然四顧。

  柳恪一群人穿著體面,一看就是讀書的士子,這樣人見識少不了。

  病人家屬自言自語,「該不該做?」

  宗儲嘟囔道:「做手術一半死一半活,不做必死。」

  話說的狠心點,但道理沒錯。

  以林婉婉的人生信條,如果站在旁觀者位置,絕不會開口。

  一來未必符合他人利益訴求,二也怕擔上幹係。

  林婉婉不知宗儲開口,是當真看透事實,信任自己醫術,還是單純湊熱鬧。

  病人被疼痛折磨得幾欲昏厥,聽大夫和旁邊士子的話音,不做手術,大約就是這樣活活疼死。咬牙道:「做。」

  林婉婉將手術知情同意書拿過來,「如果決定要做,你們就把它簽了。認字嗎?」

  幾人搖頭。

  林婉婉:「那按手印吧!」扭頭問旁邊的諸士子,「哪位郎君能幫忙念一念?」順便做個見證。

  殷鳴主動請纓,「我來!」

  盯著紙張上的一字一句讀道:「按其人病,宜手術可療,必有創惡。蓋軀體不可測,或生不虞,大折至於死也……吾既知風險,為醫者詳告諸風險者畢解,過慎思之,惟此手術也。吾願當須承風及從令,合醫畢療之,並從其費。」

  病人兄弟疑惑道:「什麼意思?」

  殷鳴不是杜喬,沒有耐心一字一句解釋,歸納總結要義,「生死有命富貴在天,若是出事,跟醫館大夫無關。另外你們得交錢。」

  病人妻子眼淚汪汪,「若人真沒了……」

  殷鳴看得清形勢,「大夫才是最希望他平安的人。」

  不說名聲受不受損,人死在醫館不嫌晦氣麼。

  病人兄弟:「我們簽。」

  病人王雲,和他的兄弟妻子先後在同意書上按手印。

  雖然妻子才是直系親屬,但以長安的傳統,生死大事上,說不定兄弟話語權更重。

  若非見證人已經有一群,林婉婉還得讓樂於助人的鄰居一塊按印。

  病人妻子畢二娘:「林大夫,還需要做什麼?」

  林婉婉:「回家取乾淨衣裳被褥,手術後王郎君要在醫館住五到十日。」

  看幾人衣著勉強算光鮮,治療費不用催著交。就算囊中羞澀,林婉婉真能見死不救麼?

  畢二娘忙不疊答應,「好。」

  這會又捨不得離開,一旦進了手術室,說不定就是生死訣別。

  隻能手術開始後,再回家取行李,衣裳被褥用得上才是最好的。

  以往林婉婉做開腹手術都是在別處,各方面未必如意。

  新濟生堂地方大,林婉婉專門布置了一個手術室。

  鄭鵬池:「林大夫,我們能不能參觀。」

  林婉婉點頭,「消毒換衣。」

  濟生堂的手術室有專門的手術服,綠色類似罩衣的形制。

  鄭鵬池和郭景輝忙不疊洗手換衣,他倆遠遠參觀,不會湊到手術台邊上去。

  林婉婉不忌諱醫館大夫觀看手術,但其中的技術技巧能否學會,得看機緣。

  相對應的,鄭郭兩位大夫不涉及秘方的大眾醫術,也要與林婉婉師徒幾人交流。

  病人服下麻沸散,人逐漸昏昏沉沉,獲得今日以來難得的寧靜。

  林婉婉湊到病人耳邊輕聲喊道:「王雲,王雲!」沒有回應。

  消毒的手術刀劃過消毒的肚皮。

  手術室外,杜若昭正對人群,雙臂張開作阻攔狀,「不能再往前走了!」

  殷鳴伸長脖子,「我們就看看。」

  杜若昭:「就是走到門口,進不到手術室,也什麼都看不到。」

  心中暗氣,若不是醫館今天有這麼多閑雜人等,說不定她也能進去。

  殷鳴:「反正都看不到,我們可以再近一點。」

  杜若昭一跺腳,「柳二哥。」

  柳恪拉住幾個同窗,「別給人添麻煩。」

  如國子監學生是單純看熱鬧,家屬王雷則是擔憂心切,站在手術室外度日如年。

  王雷:「怎麼還不出來,怎麼沒聲響?」

  杜若昭:「王二郎,要不去外頭長椅坐會。」

  王雷搖頭,「我就在這兒等著。」

  鄭郭兩位大夫站得稍遠一點,距離更近的則是朱謝姚三徒弟。眼不錯的盯著林婉婉的動作。如果非要用一個成語形容,大約是大巧不工。

  王雲的腹腔打開,林婉婉藉機給手術室內的徒弟同事「開課」,鑷子指著病竈,「看,這就是病人發炎的闌尾,紅腫變形。」

  鄭鵬池郭景輝發誓,他們連正常的闌尾都沒見過,遑論發炎的闌尾,今天算是開眼了。

  林婉婉手起刀落,割下紅腫的闌尾,放進姚南星早準備好的托盤中。

  丘尋桃在外頭敲門,鄭鵬池問道:「什麼事?」

  丘尋桃:「有病人求診?」

  鄭鵬池:「何種病症?」

  丘尋桃:「腿摔折了!」

  郭景輝隻想拍一下額頭,馬上關腹,結果來病人了。「等一下,我馬上來。」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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