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391章 作坊八卦

  何春梅帶著新來的女工們往前走去,一路行來,才發現作坊著實有些大。

  店鋪後面一排房子,除了辦公室,剩餘一部分,就是「坐班」毛衣工們的地盤。

  何春梅先帶人去庫房,架子上的毛線團顏色比前頭鋪面還齊全些。

  隨手拿起一個紅色毛線團,「我們的工作就是將一團毛線像打絡子編織一樣,用棒針織成一件衣裳。這種毛衣最適宜秋冬穿著保暖禦寒。」

  何春梅將旁邊一件剛收上來的毛衣遞給諸女,「你們看看。」

  諸女摸著從未見過的毛衣,「確實軟和。」

  有人好奇,「管事,穿了毛衣就不用皮裘絲綿了?」

  何春梅:「毛衣中間有空隙,不如皮裘絲綿防風,多是穿在裡頭的。比茅草衣強但不比皮裘絲綿昂貴。」是一種中間商品。

  何春梅接著帶她們看了羊絨線,各種樣式的成品毛衣,讓人心底有一個大概印象。

  她多年綉娘歷經世事,自是知道如何調動人心,「你們如今吃住在作坊,每個月食宿八十文。」

  聽到這裡有人驚訝地捂住嘴,還沒開始幹活已經背上八十文的債。

  不知道長安的物價,但以家鄉對比,八十文也是一筆巨款。但一個人衣食無著沒地方住,八十文夠不夠卻不清楚。

  何春梅:「別害怕,我們針織這邊是有底薪的,每個月一百文,至少你們的食宿能賺回來。餘下的按件計錢,多做多得。做得好的,一個月四五百文都有。」

  有些人以前賣過綉活,自然知道多綉一張手帕能多得幾文錢。

  何春梅:「待會嘴巴放甜些,好好學。你們師傅那邊我也會交待的。」

  何春梅帶人去隔壁,進門先拍拍手掌,引起大家的注意,「今天來了九個新人,一二三班,各帶三個人。」

  「沒問題。」

  這裡同樣是大開間,聚了幾十個女人,手裡拿著幾根棒針,或站或坐織毛衣。

  一群新女工安定不少,女人堆裡總讓人覺得安全些。

  何春梅每路過一個班組,便留下三個人,「好生教,帶出一個徒弟,有的好處。」

  何春梅臨出門時,有個相熟的老綉娘追上來,打聽新人的來歷,這些人的穿著氣度一點不像長安人。

 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,有的人隻以為隨口一句話沒多大事,哪知道惡語傷人六月寒。

  何春梅覺得織毛衣時說些閑話並無不可,隻要別過分就行。

  上回有兩人說著說著吵起來,甚至演變成扯頭髮打架,祝明月直接當場將兩個人的工錢結清攆了出去。

  何春梅就知道有些事情不可太放縱,尤其這些女人來歷特殊,稍不注意就會傷人心。

  「她們呀,是林娘子送來的,其他的別多打聽。」

  何春梅的意思清楚明白,這些女人背後的靠山是林婉婉,而林婉婉等同於祝明月,都是他們的東家。

  程珍玉被分到一班,帶她的師傅人稱鄧娘子。

  鄧娘子是個直腸子,「我手上這件正收針呢,馬上好,」又擔心冷落新徒弟,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
  程珍玉低頭道:「回鄧娘子,奴姓程行二,小字珍玉。」

  鄧娘子哈哈笑道:「我叫你珍玉,你叫我秀娟姐就行。」

  程珍玉:「秀娟姐。」

  鄧秀娟這會沒空教程珍玉織毛衣,問道:「你怎麼進的作坊?」

  二十幾個女人打定主意,不會隨意向外透露自己的來歷。

  程珍玉小聲道:「父母雙亡,家鄉無所依憑。林娘子說這裡有份工,我就來了。」

  鄧秀娟奇道:「林娘子介紹來的!」

  程珍玉微微點頭,「林娘子是作坊管事麼?」大夫和毛線作坊似乎不搭界。

  鄧秀娟搖頭,「哪是管事她是東家,確切說是東家的妹妹,平時不管這邊的事,都在勝業坊坐堂。」

  「聽說前陣子去外地,哪知道還幫作坊招人了。」

  程珍玉擔心鄧秀娟繼續說下去,自己這群人來歷露了餡。急忙打斷,恭維道:「秀娟姐,連這些都知道。」

  鄧秀娟手上不停,「我表弟妹在祝娘子另一個作坊幹活,林娘子的醫館和作坊挨著,好一陣不見人。」

  壓低聲音,「我們這兒什麼人都有,好些人是被何管事收攏來的綉娘,有些是周圍的街坊,我呢,表弟妹聽說這邊新開一個作坊,就讓過來試試。」沒想到真試上了。

  所以理論上,鄧秀娟和程珍玉有些香火聯繫。

  程珍玉:「我們這裡女工真多。」不隻這個作坊,其他作坊也有女工。

  鄧秀娟:「東家是女人,當然多用女工。」

  織毛衣理論上是女人的活,但後頭洗染這些環節,能用女工也都用女工。

  別說女人力氣不如男人,又不是服徭役修城牆挖河道,這點力氣活男女差異不大。

  最後感慨道:「所以還是女人當家好。」要換個男東家來,她們可未必有這麼多賺錢的活計。

  程珍玉:「我們東家是祝娘子?」原以為是某位「林郎君」。

  鄧秀娟輕聲道:「祝娘子是大東家,還有幾個小東家,平時不露面的。」

  一個地方待幾個月,這幫女人別說同事家裡有幾隻雞,連不同她們閑聊的徐達勝和幾個男管事的情況,都摸得差不多。

  鑒於程珍玉是林婉婉送來的人,鄧秀娟也不多隱瞞,「我們何管事、後院的曾管事、還有一位常在外跑的祝管事,聽說是祝娘子的遠親。他們是祝娘子的人。」

  「掌櫃和剩下的管事,是其他東家薦來的。」

  程珍玉沒想到作坊裡關係竟盤根錯節。

  鄧秀娟:「霍管事和婁管事同進同出,他倆是一家的。」

  程珍玉猜鄧秀娟口裡的「霍管事」就是和林婉婉一起帶她們來長安的霍忠。

  旁邊一個女人急忙糾正,「他倆不是一家出來的。」隻是工作在一處。

  鄧秀娟:「那婁管事和掌櫃是一起的?」

  旁邊的女人繼續說道:「說是親戚,婁管事連掌櫃有幾個兒子都不清楚,說不定背後的東家是親戚。」

  一人八卦短,二人八卦長,說的切實中肯。

  程珍玉還沒學會織毛衣,內心卻忽然有了著落。

  八卦果然是拉近人與人距離的不二利器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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