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1章 帥位定音
玄靈一直都知道,葯廬在做著一件大事,隻是不清楚具體是什麼。
同樣是閉關,一個造福蒼生,一個……算了,不比了。
隻不過,讓他有些意外的是,祝明月求的不是功成,而是平安……
「善信勿憂,天道無親,常與善人。小道將在觀中焚香祝禱,定請三清祖師護佑諸位道友周身周全,平安順遂。」
祝明月對著玄靈深深一揖,鄭重謝道:「多謝道長!」
至此之後,祝明月和段曉棠每日輪換去五莊觀祈福、監工,反倒將準備趁著年底松閑一會兒的真假道士們,逼得不得不再努力一把。
孝子賢孫結廬守孝,祝明月和段曉棠挨著葯廬送飯。
哪怕不能見面,也要打聽林婉婉和朱淑順的身體情況。
趁著這個機會,孫思邈特意在門口,給兩人都把過脈,許是衣食無憂,她們身體素質遠超常人,但終究還是「常人」。
前幾日林婉婉不能見風,三人隻能通過傳話和書信交流,哪怕近在咫尺,也不能相見。
七天過後,林婉婉的身體有了明顯好轉,終於能起身活動,這才捂得嚴嚴實實地出門見小夥伴。
要不是考慮到隔離要求,三個人非得抱頭痛哭一場,訴說這些日子的擔憂與思念不可。
哪個穿越女不是天命之女?
事實證明她們依舊是普通人,會受傷、會流血、會生病、會感染……
病魔面前,人人都虛。
簡單關心了一番林婉婉的身體之後,祝明月當即開啟毒舌模式,「我還以為你節操高尚到,主動以身試藥呢,原來是不小心中招了!」
林婉婉因為生病,小了一圈的臉,頓時垮下來,「明知山有虎,誰會去明知山!」
段曉棠追問:「你和淑順,到底是怎麼感染的?」
林婉婉搖了搖頭,她和朱淑順復盤了一通,也沒找到師徒倆是在哪兒栽的。
最後隻有一種可能性,「大概是接觸痘液的時候,操作防護不規範,不小心沾到了身體上。」
祝明月話音一轉,「那你們現在,算是有抗體了嗎?」
林婉婉沒法說準話,「理論上應該是有的,但師父把脈,沒有發現異常。」
段曉棠不由得感慨:「人力終有所不及。」
她發誓,沒有一點懷疑孫思邈本事的意思。
至於具體的驗證辦法,三個人誰都沒有開口提及。
林婉婉索性轉移話題,「我在這兒悶了這麼久,家裡有沒有什麼新鮮事?快給我說說,解解悶。」
段曉棠立刻手指向祝明月,笑著告狀,「祝總差點把李師傅他們逼瘋了。」
以李匠人為首的工匠團隊,過了兩年好日子後,終於迎來了甲方的「毒打」。
「我的新房子,我的大宅子!」事關切身利益,林婉婉毫無寬容之心,「明月姐姐,請盡情地鞭策他們。」
這點資本家本能,哪裡還需要旁人提醒。
祝明月:「放心吧,我本就打算等你恢復之後,就回去驗收年前的工程。」
林婉婉原地轉了兩圈,隻差跳起來了,「我身體已經好了,真的!」
小夥伴都重任在肩,不能總耽擱在山裡。
鑒於林婉婉平安歷劫歸來,祝明月和段曉棠收拾收拾東西,準備返回長安。
當消極怠工成為官場常態時,官員要麼遲到早退,要麼借故請假,十天半個月不露面,也沒有人會多說什麼。
似段曉棠這種雷打不動點卯,卷得右武衛的出勤率,在長安各大衙門中一騎絕塵,是何等的稀缺品種。
也正因如此,一朝急訊傳來,她口頭請假,便撂下營中的挑子,消失得無影無蹤,才顯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一天、兩天、三天……段曉棠一連數日都沒有在營中露面。
範成明在孫家宴會上,對段曉棠缺席的說辭是:林婉婉意外患病,段曉棠趕去照料了。
借病推脫,是官場上常見的、不傷體面的託詞。
有心人繼續打聽,結果發現,不僅段曉棠沒有露面,連祝明月也一併消失了。
看起來,林婉婉似乎真的病了,還是重病。
探病,是親友之間友善和關心的表現。
隻不過,那一家子都是出了名的怪脾氣。
段曉棠就曾放話,「我病死了你可以來,病著的時候千萬別來,麻煩!」
範成明往花果山送過一封公文,段曉棠親自批複,人確實在那兒。中途還遇上徐家派來探問消息的仆婢。
常人生病,尚且讓親友捏一把汗,更何況一位神醫重病,親友飛奔侍疾,該是惡化到何種程度?
待段曉棠帶著兩筐花果山的出產的水果,回到右武衛大營。
她剛一走進營門,就迎來了一雙雙關切的眼睛。
「段將軍,你可算回來了!」
「林娘子身體如何?好些了嗎?」
「是啊,段將軍,我們聽說林娘子病得很重,都很擔心,她現在沒事了吧?」
……
眾人的關心,並非客套。
於公是關心同僚家眷,於私,林婉婉相當於他們半個家庭大夫,自然真心希望她能平安無事。
段曉棠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,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:「多謝各位關心,婉婉沒什麼大事,就是得了一場風寒,起初有些嚴重,但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隻是還需要再休養些時日,才能徹底痊癒。」
風寒可大可小,嚴重起來,確實能要人性命。
閑話敘過,段曉棠徑直去找範成明,「我離開這幾日,長安有沒有什麼新鮮事?」
範成明張口說出兩個未經明文頒布,卻十之八九會成真的消息。
「陛下有意明年巡幸江南。」
段曉棠挑眉。
範成明繼續說道:「江南大營新主將的人選,大約定了。」
「是誰?」
範成明左右看了看,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,附在段曉棠耳邊,壓低聲音,報出一個有些生疏的名字。
段曉棠咽了咽口水,「我就想知道,馮四哥現在是何感想?」
範成明一副事不關己、高高掛起的模樣,「誰知道呢,大概是晚上睡不著覺吧!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