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1601章 贈送武備

  吳含生所作所為,終於獲得了母國的肯定,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澎湃之情。

  她聲音略帶顫抖,恭敬說道:「兒臣謝父皇厚愛!」

  吳越面帶微笑,將聖旨輕輕遞到吳含生手中,語重心長地說:「你為家國傾盡全力,朝廷自是看在眼裡。」

  這樣的聖旨,他有好幾封,每一封都是針對吳含生可能出現的不同生存狀況而擬定的。

  如今隻啟用了其中一封,其他的隻能送回長安後歸檔銷毀。

  幸好,這是最好的一種情況。

  至於聖旨中承諾賞賜的三千匹錦緞,現在隻在紙面上,是否運出長安不得而知。

  白雋:「家中有個好女兒,長輩臉上亦有光啊!」

  上一個被吳杲公開誇獎的女子楷模,是他的女兒白秀然。

  大吳皇帝的聖旨寫得文縐縐,突厥人聽得迷迷糊糊,但不妨礙他們聽懂關鍵字。

  大吳皇帝就這麼輕飄飄地送了瀚海可敦三千匹錦緞!

  中原的絲綢,價比黃金。能換多少草場、牛羊、健馬……若販到西域以西的地方,能換回來等重的金子。

  吳含生微微躬身,雙手接過聖旨,返回桌案旁,將聖旨鄭重地交給王金娥保管。

  吳越另外提起一個話題,「敢問可汗,騰格裡現今藏匿在何處?」

  羅布:「自從被呼圖餘孽救走後,再無蹤跡。」

  吳越:「自來的隻有千日做賊,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。我這侄女金閨弱質,陪嫁也多是柔弱的宮人。」

  「倘若騰格裡賊心不死,前來複仇,那可如何是好?」

  這人視羅布和吳含生為仇人,但凡不死,總會回來報仇的,正好給了吳越發揮的由頭。

  羅布拍了拍兇脯,堅定承諾,「我自然會全力保護可敦的安全。」

  吳越:「可汗日理萬機,諸多事務纏身,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。」

  話音一轉,「中原有添妝舊俗,可汗與千金喜結連理,我來的匆忙,不曾為千金準備釵環首飾,便以他物代替。」

  陳彥方沖著某個方向微微頷首,數名軍士趕著馬車緩緩上前。

  吳越:「此乃叛將元昊慶所部的兵器鎧甲,我今日將它們轉贈給千金公主,願她能持刀自衛,與可汗百年好合,早生貴子!」

  這是早與薩彥等人談判好的,頗費了一番功夫,才從并州大營的繳獲裡置換出來。

  讓薩彥答應並不難,甚至讓羅布同意也容易。

  突厥可敦的權力遠高於中原的皇後,她們甚至能擁有自己的軍隊。

  羅布和吳含生是夫妻也是盟友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。

  面對草原上錯綜複雜的局勢,吳含生迅速強大起來,才是羅布現在最需要的,否則他拿什麼去和昆都等人抗衡。

  無論漢人還是突厥人的軍備都不合適,誰叫元昊慶兩邊不靠,恰到好處呢!

  何況元家的通敵賣國案,正是由吳含生冒死送回的那一枚箭頭開啟。

  這些兵器鎧甲,足夠讓吳含生組建並武裝起一支千餘人的護衛隊。

  王金娥連忙指揮奴僕們,小心翼翼地將這批珍貴的武備接收過來。

  吳含生起身緻謝,「侄女多謝七叔厚愛。」

  心中浮現的,卻是王金娥轉述的那些雷霆萬鈞卻含有一絲溫情的話語。

  「千金,不要再隨隨便便被囚禁了!」

  「草原上有不少漢人,庇護他們,讓他們為你所用。」

  「儘快生下羅布的孩子,讓吳氏的血脈在草原上延綿。好好教導他,讓草原的野蠻和中原的詩書禮儀融為一體,讓他可承天之重!」

  吳越輕笑道:「遠來探親,身為長輩,本就該準備些見面禮。」

  點一把旁邊的白雋,「梁國公以為呢?」

  白雋哈哈笑道:「老夫託大,當得公主一聲表伯。我倆離得近,公主若有什麼事,招呼一聲便是。」

  元昊慶是并州大營的手下敗將,結果戰利品被吳越拿去當人情,導緻白雋隻能「兩手空空」而來。

  如今吳含生名位、武備、財勢樣樣俱全,心狠又手辣,全是成功人士的必備素質。

  白雋暗自期待,她究竟能在這風雲變幻的草原上走到哪一步。

  早在行營時,白雋便私下聯絡王金娥,告知她并州收羊毛之事。

  若吳含生願意做這門生意,以她突厥可敦的號召力,豈不是羊毛滾滾來。

  她需要財貨鞏固可敦之位,同樣需要和大吳、和朝廷保持固定的聯繫渠道。和白雋合作有利而無害。

  選擇和親公主作為交易對象,對并州大營而言,無疑是將政治風險降到了最低。

  什麼交市!他們不過是在草原上丟了鹽包、布帛,然後撿到了羊毛而已。

  吳含生躬身道:「往後便請表伯多多照應。」

  這是答應合作了。

  雙方履行了盟約的不記名條款,餘下就是說些草原風光。

  至於正在大吳軍中「作客」的近親骨祿,羅布提都不提,沒必要在這般複雜局勢下,再給自己增加一個競爭對手。

  吳越熱情地向吳含生推薦桌案上的一道糕點,「你往昔最愛宮中的玉露團,這是我讓庖廚特意制的,嘗嘗,是不是原來的味道。」

  吳含生從善如流,輕輕地夾起一個玉露團緩緩咬下,入口細膩綿軟,帶著特有的酥香。

  待全部咽下後,方才說道:「是這個味道,七叔有心了!」

  羅布斜瞄一眼,心有所動。漢人的點心精巧細緻,和草原西域的粗獷截然不同,看起來十分誘人。但最後一絲警惕心理,還是讓羅布沒有動筷子。

  於是一頂大帳篷下,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
  突厥一方盡情享受著奶食、肉食,大吳一方則品嘗著炒菜和糕點,喝著自帶的酒水。

  草原特產馬奶酒,哪怕肚子裡酒蟲鬧得翻天覆地,也不敢在這時候以身試法。

  即便沒有拘那夷事變,他們也不可能毫無保留地信任對方。

  熱鬧終究有散場的時候,今日之後,吳含生又將陷入草原的波譎雲詭之中,身邊再無一個親人可以依靠。

  臨別前,吳含生面南而跪三叩首,淚如雨下。

  哽咽著說:「還請七叔轉告父母親人,千金不負朝廷的囑託。」

  吳越單膝跪地,瞬間紅了眼眶,虛扶著她的肩背,千言萬語湧上心頭,到了嘴邊,卻隻化作一句:「保重!」

  吳含生緩緩站起來,鄭重同吳越行禮,「侄女敬謝七叔憐愛!」

  心裡清楚,大軍壓境,八百裡加急的聖旨和嘉獎……她如今的地位,有一半是吳越幫她爭來的。

  吳越不忍心再看她那滿是淚痕卻依舊秀麗的臉龐,撇過頭,擺了擺手,狠下心說道:「回吧!往後好好過日子!」

  吳含生堅定地回答:「七叔放心,侄女會好好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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