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2223章 湖岸鬥毆

  其他被救上岸的人也都是精疲力盡之態,一個個癱坐在岸邊,臉色蒼白,嘴唇發紫,凍得瑟瑟發抖。

  但凡事總有例外,比如馮睿達。

  剛才在水閣外面排排站吹冷風的,說白了都是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,論起戰鬥力,個頂個的小趴菜,唯獨馮睿達是個異類。

  說難聽點叫「瘋狗」,說好聽點就是天生的驍將,耐造得很。

  今日他竟然被楊守禮這麼一個上不得檯面的貨色間接推進了水裡,白嗆了一口冷水,受了這麼大的委屈,丟了這麼大的臉,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!

  於是,當馮睿達掙紮著爬上岸,一把扯掉身上浸了水、沉重無比的外袍,露出裡面濕透的中衣時,恰好看見楊守禮安安穩穩地從東水閣的樓梯上跑下來,繞到岸邊,裝模作樣地準備上前探視他們這些受害人員,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虛偽的關切。

  馮睿達的瘋勁兒瞬間就上來了,管他什麼壽宴不壽宴,什麼外戚不外戚,誰的面子都不給!

  他三步並作兩步,徑直衝到楊守禮面前,二話不說,揮起拳頭就沖著他的面門而去!

  馮睿達即便剛落過水,氣力有所損失,但對付楊守禮這種養尊處優、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,綽綽有餘。

  這一拳又快又狠,「嘭」的一聲悶響,直接砸在了楊守禮的臉上。

  楊守禮慘叫一聲,踉蹌著向後倒去,重重地壓在了他身後的家丁身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

  周邊的氣氛頓時凝固了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兩人身上。

  對大多數圍觀的賓客而言,他們隻看見了眾人落水的事實,卻並不知道背後的緣由。

  如今馮睿達當眾揮拳相向,誰是罪魁禍首,誰是受委屈的苦主,此身分明了。

  楊守禮掙紮著從家丁身上爬起來,右手緩緩舉起,摸了摸頰邊迅速紅腫起來的地方,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色厲內荏地喊道,「你不能打我,今日是我母親的壽宴……」

  馮睿達捏了捏拳頭,指節咔咔作響,臉上露出一抹嗤笑,「打你就打你,還用挑日子嗎?」

  楊守禮的爵位是靠生母恩寵得來的,馮睿達卻是憑藉父輩的榮光起飛,後又靠著自己的軍功一步步升上來。

  誰比誰高貴?

  更何況,這大喜的日子,楊守禮能在背後琢磨著剪除生母的羽翼,連至親都能下手,那還講究什麼忌諱?

  他揍壽星兒子一頓,更不是事了。

  楊守禮一看馮睿達是真的動了怒,而且絲毫沒有罷手的意思,頓時嚇得不敢再上前,反而縮了縮脖子,由著身邊的家丁將自己隱隱護在中間,眼神裡滿是驚懼。

  眼看兩人就要大打出手,場面即將失控,按理說,在場的兩位王爵,吳越和吳漳,本該站出來主持公道、平息事端。

  可此刻,這兩位王爺都還跌坐在岸邊,裹著披風,苟延殘喘呢!

  吳越擡起頭望了一眼混亂的戰局,隨即飛快地將頭顱低垂,雙眼死死盯著地面,彷彿要深入研究深秋時節草木枯萎的生態學大事,對身旁的鬧劇充耳不聞。

  吳漳堪稱這場落水事件裡「受傷」最重的人,不僅被深秋的冷水凍得渾身發麻,嗆了好幾口湖水,還差點被吳越以「施救」之名勒斷了氣,此刻兇腔裡積壓的火氣正無處發洩。

  一看馮睿達和楊守禮要打起來,他眼睛裡頓時冒出熊熊火星子,那點因落水而生的虛弱瞬間被怒火衝散。

  他扭頭飛快瞥了一眼旁邊的吳襄,見他裹著披風,臉色雖白但並無大礙,便徹底放下心來。

  吳漳猛地站起身,不顧身上披風滑落,大步流星直奔戰火圈而去。

  旁人見狀,都以為這位王爺是來顧全大局、平息鬧劇的。

  楊守禮身邊的家丁們下意識地緩緩讓開位置,等著吳漳出面調停。

  孰料吳漳走到近前,二話不說,掄起拳頭就沖著楊守禮的左臉狠狠砸去!

  「嘭」的一聲悶響,與馮睿達先前揍在右臉的一拳形成完美對稱。

  楊守禮本就被打得暈頭轉向,這一拳更是讓他眼前發黑,臉頰瞬間腫起老高,活像被打腫了的豬頭。

  馮睿達揍楊守禮,多少還沾點以下克上的嫌疑,畢竟楊守禮是外戚勛貴,而馮睿達雖有軍功,終究是臣子。

  可吳漳動手,那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。

  論公,他是頂格的親王,地位遠在楊守禮這個縣公之上;論私,兩人皆是皇親國戚,說句「表兄弟之間的切磋」,誰也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
  吳漳顯然是憋壞了,一邊對著楊守禮拳打腳踢,一邊破口大罵,「你的手就那麼賤嗎?非得去撥弄袁三!現在好了,把我們一群人一齊推下水,你滿意了?」

  楊守禮被打得抱頭鼠竄,隻能含糊不清地辯解,「我,我……」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
 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承認自己「手賤」一時丟臉,總比等吳漳等人把他背後的謀劃捅出來強。

  馮睿達在外圍瞧了一圈,見吳漳追著楊守禮打,而楊守禮隻會抱頭躲閃,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,深刻認識到此情此景乃是菜雞互啄。

  他甚至深刻反思了一把自己從前對吳越的不敬之心,他不是廢,隻是正常發揮,甚至還略高於平均水準。

  範成明把濕漉漉的自己裹成一個大號的糯米糰子,隻露出小半張臉,湊到吳越身邊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「以前真沒看出來,滕王這般有血性!」

  往常吳漳在朝堂上的表現,用兩個字形容就是「平庸」,甚至可以說是平庸中透著幾分窩囊。

  哪怕吳漳再想明哲保身,身在局中,也免不了被人拿來作筏子。

  在宗室親王的生態位裡,幾乎處於鄙視鏈的最底層。

  連過去的衛王吳韜,瞧著都比他瀟灑利落兩分。

  可誰能想到,被逼到絕境時,他也有這般暴躁的一面。

  這次被楊守禮間接推下水,凍得半死,換誰也得火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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