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4章 男扮女裝
靳華清放下心中一塊大石,挨到下衙時分。
然後和一群看熱鬧將官,被範成明帶到萬福鴻。
靳華清一頭霧水,「來這幹嘛?」
範成明兇有成竹道:「本來想的是,找個身形與你姐姐相近的女子戴上帷帽,誰能分得出來。」
「既然姐弟相像,不如你親自上吧!」
不失禮又能近距離考察未來姐夫(預備役)。
旁的男子會視為恥辱,右武衛的燒火丫頭和庸脂俗粉都玩出花來了,靳華清更是個中翹楚。
絕不會拒絕。
心理上的關是過了,但實際行動上,還是打起退堂鼓。
孫安豐遲疑道:「我們就不進去了吧!」
花想容生意興隆,客人進出絡繹不絕,但多是女客。
讓他們一頭紮進女人和脂粉堆裡,不大適應。
範成明招招手,「跟我來。」
帶著幾人往辦公區走。
祝明月這兒,隻要錢給夠,原則內的事都可以辦。
原則外的,得加錢。
鑒於溫茂瑞等人,前幾日才在萬福鴻近距離參與一件大新聞。
刷臉得宜,都知道是右武衛的將官,傳話找人並沒遭到阻攔。
範成明坐在祝明月對面,信誓旦旦提出要求,「祝娘子,我們想借一間空屋子,從花想容買一套胭脂水粉,請一位妝娘來上妝。」
祝明月爽快答應,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交人。」
範成明在她這兒沒信譽,必須先付款。
範成明:「沒問題。」
親兵上前,將錢帛放在桌上。
祝明月問清楚要求:「要這些做什麼?」
範成明試探道:「能不能讓華清男扮女裝?」
右武衛搞的花活多了去,祝明月並不在意,隻覺得有點難度。
再三思索,讓人將顧碧青請來。
難題當前,必須請高手上場。
範成明等人跟著引路的員工去一間空屋子稍事休息。
溫茂瑞尚有閑心指指點點,「你們看那門,才幾天,就修好了。」
一點看不出痕迹。
經過一個拐角時,薛留忽然道:「剛剛看見於廣富了。」
段曉棠不樂意給朝廷多打一秒鐘工,但凡沒有事情絆著,第一個跑。
比他們走得早多了。
真不知道說她敬業還是怠工。
孫安豐:「往哪兒去了?」
薛留:「祝娘子辦公室方向。」
祝明月提腳走到隔壁,牌打得正歡。
段曉棠手忙腳亂摸紙牌,頭也不擡地問道:「範二他們來幹嘛?」
祝明月不以為意道:「男扮女裝。」
先憋不住的是徐昭然,撲哧一聲笑出來。
白秀然:「葫蘆裡賣什麼葯?」
祝明月:「他沒說,我沒問。」
顧盼兒:「早聽說右武衛不走尋常路。」
段曉棠:「個人行為,請勿上升集體。」轉頭道:「祝總,快來,我去看看。」
牌局是祝明月組起來的,段曉棠臨時頂替一會。
段曉棠才不管剛摸起來的一手牌有多爛,塞到祝明月手裡後,拔腳就往外走。
順著指引走到房間外,往裡一探。
顧碧青還沒到,範成明錢帛給足,茶水點心一樣不少。
範成明眼尖,問道:「你怎麼在這?」
段曉棠大大方方道:「過來吃飯。」
邁進門問道:「誰要男扮女裝?」
實在忘不了鞏縣的花裡胡哨,多看一眼都是折磨。
其他人坦坦蕩蕩,唯獨靳華清深深地垂下頭。
好吧,知道是誰了。
段曉棠隻恨手邊沒有一把瓜子,「跑萬福鴻來精進釣魚技藝?」
靳華清起身想跑,被溫茂瑞一把攔住。
溫茂瑞以道德綁架為名,行看樂子之實,「別跑啊,你姐姐的幸福都在你手裡。」
靳華清:「她不止一段幸福!」
但我的一世英名說不定就要折在這裡了。
孫安豐:「看看再說嘛!」
萬一畫出來,是帷帽都遮不住的醜呢。
範成明湊到段曉棠身邊,將他神來一筆的解決辦法和盤托出。
段曉棠驚訝片刻,豎起大拇指,誇道:「範二,還得是你呀,一般人想不出這麼餿的主意。」
範成明毫無愧色道:「有用就行,能促成一段姻緣,是莫大的功德。」
靳華清的死活,壓根不在他考慮範圍內。
顧碧青提著箱子走到門口,腳步躊躇。
門口把守的是壯漢,屋裡又全是男人。
好在這裡是萬福鴻的地盤,段曉棠又在裡頭,才沒那麼慌亂。
顧碧青微微躬身道:「妾乃花想容的管事,請問哪位要畫妝容?」
段曉棠指向身後的靳華清,「他,畫一個適合相親的妝容。」
顧碧青鬆一口氣,男人裝扮雖沒接觸過多少,但不難。
段曉棠:「女妝。」
顧碧青腦中警鈴不斷作響,加錢,必須加錢!
試探問道:「這位……」
如果沒認錯的話,是右武衛的將官。
孫安豐體會到一絲絲尷尬,「是郎君。」
段曉棠發話,「直接畫便是。」
顧碧青遲疑地點點頭,「是。」
將銅鏡支起來,放在檯面上,沒有第一時間動手,而是仔細觀察靳華清的五官和臉型。
顧碧青組織語言,「客官,今晚辦事嗎?」
段曉棠:「隻是試妝。」
顧碧青明白意思了,幸好如此,這般粗糙的臉皮,一時半會救不回來。
徐昭然出現在門口,打招呼說起場面話,「聽說範將軍和諸位同僚在此,特來拜會。」
範成明警覺道:「徐千牛怎會在此?」
徐昭然輕描淡寫道:「逛街。」
誰家好人逛街逛到辦公區裡,準確找到他們的秘密基地。
範成明用一天的酒水發誓,剛才徐昭然段曉棠就在一塊。
要不,能這麼趕巧!
徐昭然等人被範成明的騷操作撓得心癢癢,段曉棠一去不回,牌也不打了,過來探探情況。
靳華清可以接受在自己人堆裡丟臉,但為了右武衛的風評,絕不能丟到千牛衛去。
再打退堂鼓,「不用了吧!」
範成明:「錢都付了!」
說的他多缺錢似的。
溫茂瑞不算安慰的安慰,「哪怕這次用不上,就當精進技藝了。」
右武衛釣魚技術相當粗糙,鬍子一刮女裝一套就完事,經不住細看。
細看,是一種殘忍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