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2120章 氣質差異

  段曉棠作為金甲所有人,隻通過銅鏡看過半身像,當時鏡中金光映著眉眼,祝明月她們又圍著誇讚英氣又靈動,還暗自覺得這套行頭堪稱完美。

  如今看著範成明穿著同款甲胄,才驚覺從第三方視角看,甲胄的「靈秀」竟如此挑人,換個人穿,韻味就差了十萬八千裡。

  武俊江對著範成明的肩膀輕輕一推,語氣帶著點調侃,「你跟段二的身形氣質差太多了,這套甲胄跟你不搭。」

  盔甲本是制式裝備,隻要身形不算極端胖瘦,大多能套進去,可穿出來的效果卻天差地別。

  有的人穿一身普通鐵甲,也能穿出沙場老將的沉穩肅殺;有的人裹著金鱗甲,反倒像偷了旁人的寶貝,渾身上下透著違和,活像個摸進兵營的偷兒。

  武俊江對著周圍招呼道:「來個俊俏風流的!」

  這套甲胄,就得配這種人,才能穿出骨子裡的味兒來!

  這套金甲本就是按段曉棠的身形氣質量身定做的,她身姿挺拔卻不粗獷,肩線利落卻不寬厚,眉宇間帶著武將的英氣,眼底又藏著幾分少年人的靈動,正好能壓住甲胄的秀氣,又用自身的英氣襯得甲胄愈發精緻,兩者相得益彰。

  換了旁人,要麼壓不住甲胄的華麗,要麼襯不出甲胄的靈動,總歸差了點意思。

  段曉棠搖著扇子的手忽地頓住,擡眼看向武俊江,眼裡滿是驚訝,萬萬沒想到,自己在武俊江心裡,居然是這般形象。

  悄悄彎了彎唇角,似乎也沒說錯!

  可接下來的場面,卻讓段曉棠哭笑不得。

  孫悟空雖是花果山的猴王,可真見著一群「猴」在眼前上躥下跳,那熱鬧勁兒就有些讓人招架不住了。

  一套金甲總共才幾個部件,卻被好幾個人搶著試穿,你穿兇甲我戴護臂,還時不時相互換著來,公房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。

  段曉棠最心水的帶雉雞翎的紫金冠,因為風格太過跳脫,不符合軍營裡沉穩威武的主流審美,被眾人一緻嫌棄。

  段曉棠隻能自己把紫金冠戴在頭上,搬了把椅子坐下,蹺著二郎腿,一副沒正形的模樣。

  一手搖著扇子,一手繞著冠上的雉雞翎輕輕把玩,心裡暗自嘆氣,你們不懂齊天大聖踏碎淩霄的桀驁,也不懂呂布戲貂蟬的風流……

  好在「猴兒們」鬧了一陣,終於明白「套裝」的重要性,東拼西湊了好一會兒,總算在靳華清身上集齊了大部分部件。

  孫安豐在披風和外袍中糾結了半天,最後挑中了外袍,雙手一揚就要往靳華清身上搭。

  段曉棠連忙放下扇子起身,快步走過去攔住他,「不是這麼穿的!」

  孫安豐低頭瞧了瞧手裡綉著麒麟的外袍,滿臉疑惑,「不這麼穿,還能怎麼穿?難道披在肩上?」

  段曉棠接過外袍,親自給靳華清做造型指導,「這袍子是文武袍,穿在盔甲外面,但不能像尋常袍子那樣全穿上。你看——」

  一邊說,一邊幫靳華清把左胳膊伸進袍袖裡,又把右邊的袍袖順勢塞進腰間的革帶裡,露出裡面的金鱗護臂,「這叫文武袖,左袖穿入顯文雅,右臂展甲露英氣。」

  範成明湊過來,皺著眉質疑,「為什麼非得這麼穿?多麻煩啊!」

  段曉棠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:「為了文武雙全呀!」

  至於什麼「以文壓武」的舊觀念,在她這裡根本不存在,文武本就該相輔相成,哪來的高低之分。

  範成明勉強信了這個理由,卻又突發奇想,「既然隻穿一隻袖子,那不如直接做一隻袖子,還能省點布料呢!」

  段曉棠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說:「這袍子平時也能穿啊!總不能做件隻能配盔甲的『半袖袍』,平時穿出去像個怪人吧?」

  靳華清站在原地,任由眾人擺弄,臉上帶著點不自在,小聲問道:「這麼穿,就圖個『文武雙全』的好意頭?」

  段曉棠拍了拍他的肩,一本正經地解釋,「你不懂,美人出浴,香肩半露最是誘人,男人亦如是,半遮半掩最有風情。」

  這話一出,周遭的將官們瞬間僵住,表情近乎石化。

  在以陽剛之氣為榮的軍營裡,「風情」這個詞,簡直比「繡花」還要遙遠,段曉棠居然用這個詞形容穿衣!

  段曉棠見眾人反應古怪,才意識到自己用詞不當,連忙改口,「韻味?」

  可周圍人的表情依舊沒變,顯然沒被這個「修正版」的詞說服,段曉棠的文化水平還有待提升。

  範成明吐槽道:「胡說,曲江池水訓,營裡那麼多人光著膀子,也不見人多看兩眼!」

  段曉棠兩手一攤,一臉無奈,「臉和身材差點火候,脫的太多,失去外物修飾,更讓人退避三舍。」

  範成明還想爭辯兩句,卻被秦景輕輕拉住。

  秦景對著眾人解釋道:「曉棠的意思是,這麼裝扮能中和殺伐之氣,為常人所接受。」

  範成明更疑惑了,「是這樣嗎?」

  他們剛才不是在討論脫得多還是少更受歡迎的話題嗎?怎麼一下子上高度了!

  段曉棠愣了一下,仔細琢磨了秦景的話,隨即點頭,「好像是這個道理。」

  盧照一合掌,「不就是文武雙全了嗎!」

  居然圓了回來。

  可眾人心裡總覺得,段曉棠原本的意思,和秦景解釋的,像是一回事,又不大像一回事。

  但誰也沒再較真,反正好看就行。

  莊旭繞著靳華清轉了一圈,目光落在他腳上,提醒道:「隻差鞋子了。」

  段曉棠立刻撲到裝甲胄的箱子跟前,抱起那雙綉著金線雲紋的新靴子,緊緊抱在懷裡,強調,「靴子不能試穿。」

  一個人的鞋子最能體現自身情況,靳華清在校場摸爬滾打日久,他的鞋子,說埋汰不至於,但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
  孫安豐高聲道:「我的鞋子是新的。」

  孰料靳華清聞言,反倒退後兩步,皺著眉質問道:「是你娘子做的嗎?」

  新婚後穿的鞋子,哪怕不是妻子親手做的,大多也掛在妻子名下,算是夫妻間的物件,哪能隨便給外人穿。

  孫安豐反應過來,「哦——那是不能給你穿。」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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