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,人在長安,正準備造反

第699章 過明路了

  範成達:「你們借了?」

  梁景春點頭,「借了。」

  借個把人而已,不是多大事,隻是從頭到尾透露一絲古怪。

  範成達暗道,武俊江是個滑頭。

  嘴上吩咐,「營中找幾個嘴皮子利落的,明天開始說書。軍士隨意,在營中的將官,全都得聽。」

  應鴻雲以為聽錯了,「說書?」

  腦子中間,一根弦猛地串聯起來。

  花樣繁多的右武衛忽然流行起話本,連慣來不喜文墨的武俊江都急忙忙四處湊人抄書……

  應鴻雲懇請道:「大將軍,屬下能看看嗎?」

  範成達:「本就是拿來看的。」他無所謂。

  範成達和李君玘在洛陽的萍水緣分,至少知道李家子弟,要求熟讀兵書。

  後來回長安才知道,吳嶺竟將楊章的手稿,交給李君璞,顯然是相信他著書的本事。

  範成達不算全然的莽夫,但兵書僅限於讀過。

  最近幾個月因為身體原因,倒是多看了一些。

  比起少年時期的懵懂,有過戰場經驗,再回看,許多地方撥雲見日豁然開朗。

  但兵書到底晦澀,不比話本「平易近人」。

  消遣的時候,潛移默化的把軍事知識灌注進去。

  不知段曉棠從哪兒翻出來的,剛提出將官良莠不齊的問題,就能找出一個二十餘萬字的話本。

  可惜沒有完結!

  天殺的梅花道人!

  應鴻雲花了大半天時間,勉強看完一半。

  剛要出去,迎面撞上進來的梁景春。

  梁景春:「應將軍,去哪兒?」

  私底下稱呼姨夫,但在大營中,公事公辦。

  應鴻雲冷哼一聲,「找你六舅舅!」

  梁景春:「舅舅怎麼了?」

  應鴻雲:「給他加人,抄出來的書,得分我一份。」借款變投資。

  左武衛也抄,但不知道範成達怎麼分配,還是雙管齊下為好。

  應鴻雲:「景春,要不要?」

  梁景春暗自琢磨,舅舅堂姨夫都是有見識的人,上趕著的,肯定是好事。

  賠笑道:「要,麻煩姨夫同舅舅說一聲。」

  南衙內,吳嶺正快速翻閱書稿,擡頭問:「哪來的?」

  段曉棠:「偶然得來的。」

  吳嶺:「寫書的梅花道人是何人?」看得出來是兇有溝壑者。

  段曉棠遲疑道:「聽說和楊胤逆案有些牽連,不知所蹤。」

  不知所蹤,可以是不知道跑到哪裡去,也可能是不知死活。

  外人絕難想到,是段曉棠主動找人寫話本。

  吳嶺擰眉,「六十回後補不回來了!」

  段曉棠:「我找過營中幾個會讀書的,都說不敢接!」

  吳嶺對右武衛的將官關注最多,勉強有些了解,靠他們隻能狗尾續貂。

  段曉棠:「王爺,你路子寬人面廣,能不能介紹點人?」

  吳嶺隻有四個字回應:「癡心妄想。」

  將書稿扔回段曉棠,「拿回去吧!」

  段曉棠接過,「是。」

  吳嶺暗地裡盤算,楊胤身邊的文人太多,打頭一個宋道平,不是能放下身段寫話本的。

  餘下的小魚小蝦,更不熟悉。

  如今市面上的話本,艷情居多,且篇幅不長。

  不曾想有人另闢蹊徑寫三國故事,二十萬字,寫了不到一半。

  段曉棠走出南衙,長舒一口,這關算是過了。

  吳嶺不是拖泥帶水的人,段曉棠連和祝明月預編好的瞎話都不用說。

  不是沒想過,直接開班教學,講授兵書,連老師都是現成的,杜喬杜長林。

  段曉棠亦非敝帚自珍之人,真要缺人,也可以頂上。

  就像四野莊製作的紙張,不敢公開銷售一樣。

  公然教授兵法,踩上一條紅線,可能激起將門的對立。

  曲線用話本開智,等尹金明等人腦子再靈醒些,段曉棠地位再穩固些,就可以開一個兵書精品班。

  不想杜喬死的話,就不能讓他摻和進渾水。

  李君璞的教法,是會逼瘋人的。

  段曉棠不怕事,但她都不敢保證,在哪個陰暗角落瘸條腿,把人帶溝裡。

  回到營中,段曉棠把抄本交給孫安豐,「拿去吧!」

  孫安豐鬆口氣,差點以為今晚要開天窗。

  這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任務,不然等休沐,去長安各大寺院,聽聽俗講,精進技藝。

  離開公房時與吳越迎面撞上。

  孫安豐:「世子。」

  吳越眼睛落在孫安豐懷中的手稿上,隨即移開,揮手讓他出去。

  段曉棠捕捉到動作,「世子若想看的話,」混呂元正的私宅不大合適。

  「不如叫範大將軍,多抄一份。」

  手抄二十多萬字,放哪兒都是不小的工作量。

  吳越早知她沒想過自己,開門見山,「書打哪來的?」

  段曉棠:「來歷沒有問題。」

  潘潛杜喬李君璞都過過手,內容沒有犯忌諱的地方,大吳的文字獄並不嚴重。

  吳越:「父王態度如何?」

  段曉棠:「大概是不反對。」

  吳越:「以後這些事,先與我商量一遭。」

  段曉棠敷衍道:「嗯。」

  不造成既定事實,萬一你左右顧忌,豈不耽擱時間。

  吳越:「休沐日有安排嗎?」

  段曉棠警惕道:「想幹嘛?」

  吳越:「樂安郡王府開宴,要不要去湊熱鬧?」

  段曉棠:「約了人打獵,就不去煞風景了。」

  李君璞決定帶侄子去見識見識,雌鷓鴣的叫聲。

  天知道這時節,長安周邊有沒有鷓鴣。

  吳越:「打獵,和誰?」

  段曉棠不是愛行獵的人。

  段曉棠:「就是出去秋遊,散散心。」

  話說到這份上,吳越亦不繼續追問,怕段曉棠的心散不出去,拿他們散氣。

  若是往常,第一次正式打獵,林婉婉說不得要從頭到腳湊一身「專業」裝備。

  但採過幾回葯,也是看開了。爬山下河,最好穿的簡單些,外頭再罩一件,破爛衣裳,要多埋汰有多埋汰。

  林婉婉現在少有出外診,但今天陳家請她過去,說駱凝華刀口癢。

  林婉婉不得不去看一眼,幸好不是發炎,隻能配些藥膏暫時支應。

  駱凝華現在後悔不已,早知道自己生了。

  「林大夫,以後隻能吃素嗎?」她也知道肚子裡是羊腸線。

  生出和袁昊嘉一樣的疑問。

  林婉婉:「不是全吃素,但為健康著想,必須吃得清淡些。」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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