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得嗎?”簡凝在心裡替衛視清深深感到不值,對陸乘風那種人有情注定是不會有好結果的,可這是衛視清的選擇,她又能怎樣?
“快走吧,他不肯走随他吧,他是陸乘風的心腹,陸乘風不會把他怎麼樣的,我們快走,再晚下去,萬一陸乘風洗完澡出來我們都走不了,快!”傅嬌嬌害怕的渾身都在抖,她已經坐進了副駕駛座位,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,做好了簡凝接下來帶着她飙車逃命的準備。
“衛視清,希望你不要後悔。”簡凝不敢再耽擱,時間寶貴,她剛剛停下來問衛視清已是不明智的舉動,真的一秒都不能再多呆了。
上車,插鑰匙,左腳踩離合器,挂檔,右腳加油,放手刹,所有動作一氣呵成,車子被迅速啟動,下一秒,便像一支離弦的箭,射進了夜色裡。
這邊,衛視清已經走進了别墅,别墅的大門,緩緩的自動關上,整座别墅頓時安靜的可怕。
衛視清在沙發上坐下,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,他想給自己點一支煙,可他的手控制不住的抖,抖的根本打不着火機。
無他,陸乘風的變态與狠辣,他最清楚,他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留下,并不代表他心裡不害怕。
相反,他很怕,他不知道陸乘風在得知他剛剛不但沒阻攔反而還幫了一把簡凝後,會怎樣對他,他真的不敢去想。
好容易打着火了,煙還沒點着,就聽見卧室傳來陸乘風的咆哮,下一秒,陸乘風便從卧室裡沖了出來。
看到衛視清正坐在沙發上點煙,陸乘風氣急敗壞的一把揪住衛視清兇前的衣襟,怒問道:“簡凝人呢?你放了她?”
“我沒有進你卧室。”衛視清并沒有說人不是她放的,他隻是如實的說他并未踏足陸乘風的卧室。
“那人呢?她被鐵鍊鎖着,難不成還能自己逃掉?難道是......”陸乘風憤怒的整張臉都扭曲了,他突然想到他昨晚把傅嬌嬌帶來了别墅玩“遊戲”,很可能傅嬌嬌受傷太重,到今天還沒有離開。
陸乘風趕緊掏出手機查看監控。
果然如他所猜。
“傅嬌嬌,你想死!”陸乘風咬牙切齒,一臉猙獰,“給我追,她們沒有車,跑不遠。”
話說着,他已經快步沖出了别墅。
結果,正好看到原本應該停放在院子裡的車子,被駛入夜色,消失不見。
“簡凝,簡凝,簡凝......咳咳,咳咳......”陸乘風氣憤的咆哮着追了好幾十米,卻被汽車尾氣嗆得咳嗽不止,“簡凝......啊!啊!啊!”
陸乘風氣得原地一陣咆哮。
這個時候,如果他有車,還是有可能追上的。
可下午藥倒簡凝後是衛視清開車把他和簡凝送來别墅的,而他自己車子還停放在那家餐廳的停車場,再之這棟别墅隻是他的臨時落腳點,并沒有存放備用車輛,所以,整棟别墅隻有這一輛車。
眼下被簡凝開走了,他想追,也沒車了。
追不上了,他追不上了,到手的鴨子,飛了。
“啊啊啊......”陸乘風瞠目欲裂,不斷的嘶聲厲喊,幾近吐血。
好一會兒,他才冷靜下來,然後,他意識到了這裡面被他忽略了的一些問題,于是,轉身,滿臉陰霾的回别墅。
沙發上,衛視清手裡的一根煙已經抽完,他默默的掐滅,将煙蒂放進煙灰缸,這才緩緩擡頭,望向寒着臉朝他走來的陸乘風。
屬于他的狂風暴雨,要來了。



